第175章 单刀赴县,入局洗重宝
钥匙极其敷衍地扔在柜檯上。
苏云没有半句废话。
拿著钥匙上了二楼。
推开那间阴冷潮湿、透著一股子霉味的客房门。
“咔噠。”
苏云反手將门锁死。
甚至连背包都没放下。
他径直走到房间尽头的那扇木格子后窗前。
极其粗暴地一把扯开插销。
推开窗户。
外面是一条堆满煤渣和烂白菜叶子的死胡同。
苏云单手撑住窗台。
大臂上的虬结肌肉瞬间发力。
高大的身躯如同极其敏捷的猎豹,直接从二楼的窗口无声无息地翻了出去。
稳稳落地。
大头皮鞋踩在煤渣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李建在前门布下的天罗地网。
连他苏云的半片衣角都摸不到。
县城西郊。
一片废弃的国营屠宰场家属院。
这里是整个阿克苏地区最大的地下黑市窝点。
苏云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口,將大半张脸掩在阴影中。
大步走到一扇极其隱蔽的掉漆铁门前。
“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
极其熟练的黑市暗號。
铁门上的小铁窗被猛地拉开。
一双充满警惕的眼睛在里面上下打量了苏云两眼。
“找谁?”
门里的声音透著浓浓的防备。
“找彪哥。”
苏云嗓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做大买卖。”
铁窗“啪”地合上。
片刻后,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苏云侧身挤了进去。
顺著一条散发著浓烈血腥味和霉味的地下楼梯,一路往下。
地下室极其宽阔。
几盏昏黄的煤油灯掛在承重柱上。
空气里瀰漫著劣质菸草和劣质白酒的刺鼻味道。
正中央的一张破木桌前。
一个穿著黑棉袄、眼角横著一道极其狰狞刀疤的精壮汉子,正大马金刀地坐著抽菸。
县城黑市的地头蛇。
退伍盲流出身的狠角色,彪哥。
“彪哥,来生意的。”
领路的小弟退到一旁。
彪哥缓缓抬起头。
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苏云那张极其陌生的脸上。
“生面孔啊。”
彪哥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透著极其危险的试探。
“哪条道上的?”
苏云神色淡然。
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往前迈了两步。
“能让你彪哥吃撑的道。”
话音刚落。
地下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狂得没边了!”
站在彪哥身后的四个彪形大汉瞬间暴起。
“唰——”
四把泛著森冷寒光的杀猪刀和生锈的铁棍,极其整齐地抽了出来。
直接呈半包围的態势,死死切断了苏云退向楼梯口的后路。
“小子。”
一个小弟拿铁棍敲著手心,满脸狞笑。
“彪哥的盘子,也是你隨便进来撒野的?”
“懂不懂规矩?先卸条胳膊当见面礼!”
彪哥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阻拦。
他在等。
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跪地求饶,或者露出破绽。
但苏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深邃漆黑的眸底,浮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嘲。
他不退反进。
直接迎著那四把锋利的杀猪刀,大步走到彪哥面前的木桌旁。
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隨意地抓住帆布背包的拉链。
“唰啦。”
拉链被粗暴地扯开。
苏云单手探入包內。
意念极其隱蔽地一闪。
一块沉甸甸的、散发著刺骨寒意的重物,瞬间落入掌心。
苏云大臂肌肉猛地坟起。
握著那块重物,对著那张破旧的木桌。
极其狂暴地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地下室里轰然炸开。
木桌的桌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道极其明显的裂纹。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
一块足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小、重达五斤的暗黄色金属块。
正极其狂妄地躺在裂纹正中央。
没有任何规则的形状。
却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足以让所有人心跳骤停的迷人金属光泽。
极致的纯度。
极致的暴力美学。
狗头金!
整个地下室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乾。
那四个举著杀猪刀的小弟,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握刀的手抖得像筛糠。
彪哥嘴里叼著的半截烟。
“啪嗒”一声。
直愣愣地掉在了裤襠上。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翻在地。
那双常年刀头舔血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被这绝世重宝击碎的极度震撼。
苏云双手撑在木桌边缘。
身子微微前倾。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呼吸极其粗重的彪哥。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彪哥。”
苏云低沉的嗓音,带著能够碾碎一切规矩的绝对压迫感。
“这规矩,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