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果然如此!”安仁义笑容更盛,令人撤去茶点,换上酒菜。

他又问起宣州近况,探问钱传瓘与田薇婚事,钱传瓘一一应对。言谈渐欢,二人举杯对饮,一时颇有宾主尽欢之象。

“贤侄此来,怕不止为討杯水酒吧?”酒过三巡,安仁义忽然似笑非笑地看向钱传瓘。

钱传瓘心下一凛,知是步入正题了,面上不显,含笑点头:“大人確有几句话叮嘱。他说世叔乃莫逆之交,是有大本事的,让晚辈到了润州,多听世叔教诲。”

“怕不止这些吧?”安仁义仍盯著他。

钱传瓘沉吟片刻,放下酒杯,正色道:“大人还让晚辈转告世叔一句话。”

“哦?”

“大人说,吴王近日在宣、歙交界新设一寨,名为防我阿爷,实则难料。世叔与广陵亦近,不知吴王可会在润、扬边界,也设上一座营寨?”

安仁义脸上的笑意微敛。

婢女见他杯中酒空了,替他斟满一杯。

安仁义此次並未一饮而尽,只端起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越过钱传瓘,不知望向何处,半晌未语。

钱传瓘也不急,自顾夹了一筷子的菜,在嘴中慢慢嚼著。

“吴王雄略,目光深远。不放心你阿爷,布防也是常理。”安仁义若无其事道。

钱传瓘见今日火候已足,便不再提此事,转而说起海事。

钱传瓘长於杭州,耳濡目染,对海贸诸事甚为熟稔,说起海外香料、珠宝、药材的利润厚薄,各路商道的稳当与否,四时风浪的缓急周期,皆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安仁义初时只隨意听著,几句之后,眼神渐转专注,不时插言询问。

他本性贪財,对这些生財门道自然上心。

“照此说来,”安仁义摸著下巴,“润州这码头若好生经营,岁入可增不少?”

钱传瓘笑道:“世叔有所不知,海商最惧的並非关税,而是风险。若世叔能许他们一个安稳靠泊的承诺,令彼等知润州是可放心行商之地,不必世叔催征,他们自会携货而来。”

安仁义若有所思,又问:“你方才说,朱全忠那边也有人做海贸?”

“有。”钱传瓘点头,“梁王虽不临海,然其麾下有大商號,走的是海陆联运的路子。货物自登、莱上岸,经汴水直入中原,利极厚。晚辈在杭州时,便见过汴梁来人採办货物。”

“哦?”安仁义眼中微亮,“朱全忠的人也到杭州做生意?”

“那是前两年的事了。如今吴王与梁王交兵,此路怕已断绝。”

安仁义“嗯”了一声,未再接话,只垂目若有所思。

宴罢,钱传瓘已带了几分醉意。

“贤侄既醉,不如就在府中歇下。”

“岂敢叨扰世叔?”钱传瓘一惊,酒意醒了大半,只觉后背又是一凉。

“无妨,无妨!”安仁义畅笑道,“你既唤我一声世叔,便是自家人,何谈叨扰?”

言罢,竟起身拽著钱传瓘的衣袖,便往內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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