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钱传璙怎么也睡不著,悄然起身,没有惊动枕边人。

外头月色正亮,钱传璙却只觉得那光没有一点儿人间的味道,当真是淒悽惨惨戚戚。

“我在广陵,已是处处受限,真不知明宝在宣城要受什么样的折磨呢。”钱传璙心中哀嘆。

若是夫人当真姿容秀丽,他还不至於如此难熬。可是杨行密的女儿,完美的继承了杨行密的大骨架。

杨氏,小字柔娘。只是这柔娘,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容算不得丑,甚至称得上一句清秀,可搭配上这壮士一般的身材,实在教钱传璙有些消受不起,纵使钱传璙身板还算不错,也经不起柔娘那般折腾。

“听说田德臣长得很是凶恶,也不知他的女儿又是何等可怕,竟要田德臣去强掳女婿。”想到此处,钱传璙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同病相怜之感,隨即又有点不合时宜的幸灾乐祸。

得益於吴夫人和陈氏亲近,钱传璙与钱传瓘关係也很好。只是兄弟之间,既担心弟弟过得不好,又隱隱怕他过得比自己好太多。此刻幻想著钱传瓘在宣城可能受的罪,钱传璙倒觉得,广陵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郎君!”屋里传来他那虎背熊腰的小娇妻带著惊慌的呼唤。自从柔娘嫁给他,每夜必要將他搂得紧紧的才能安睡,生怕这个长得如謫仙一般的郎君夜里悄没声地飞走了。今夜一醒摸不著人,怎能不急?

“夫人莫急,我马上回来……”

……

钱传瓘这一夜,在安仁义府中倒睡得颇沉。

天未大亮,他便醒了。

安仁义这处宅邸,严格说来算不得“帅府”。眾人虽口称“安帅”,但他並非朝廷正式任命的节度使。润州名义上仍属镇海军管辖——巧得很,钱传瓘的父亲钱鏐,正是镇东、镇海两军节度使。

至於安仁义,早年击破孙儒后,被杨行密表为润州刺史,后加团练使。刺史本无兵权,兼了团练使,便是军政一把抓,成了润州实际的最高长官。

“帅”这称呼,安仁义本不够格,可他向来骄横,不知收敛,关起门来,润州上下便都按著节度使的排场来。

安仁义是“安帅”,杨德光这团练掌书记,自然也被唤作“节度掌书记”。

安仁义之心,真可谓是路人皆知。

早起的钱传瓘也没乱走,就在院子里溜达,脑子里开始回忆戴惲所教的搏杀之术。

不知是不是近来用脑多了,熟练了,钱传瓘的记忆力似乎又好了些,虽还达不到过目不忘,但前两日的事回想起来確实歷歷在目,便依著记忆里的动作,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

天色渐明,僕婢们开始走动,钱传瓘也出了一身薄汗,坦然唤人打水,自行盥洗。

用罢早饭,得知安仁义尚未起身,据闻安帅昨夜交代,钱郎若早起可自便,待他醒了自会相请。

钱传瓘从善如流,托人转告后,便告辞返回杨德光宅中。

……

安仁义昨夜饮得不多,今晨起得也不晚。钱传瓘离去,他自是知晓。

稍后,他便让人將杨德光唤来。

“煜明,我问你一事。”

“安公请讲。”杨德光神色一正。

“吴王在扬州与我润州交界处,又在宣、歙之间设下营寨,是何用意?”

“不是说……是为了防备钱鏐么?”杨德光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营寨设在我润州北面,他防的哪门子的钱鏐?”安仁义嗤笑一声,“这分明是在防我安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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