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钱传瓘將润州之行细细道来,田頵的神色也逐渐恢復沉静,只是眼底的波澜,表明著他的心情绝非表面上那般平静。

“某记得,不曾许诺过那般钱財。”田頵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大人的確不曾许诺过。”钱传瓘平静道。

“那你还敢自作主张?”田頵表情严肃起来,“你就不怕安仁义不选第二条路,最后无法向某交代?”

“自然是怕的。”

一旁的沈文昌见田頵收敛了笑意,心中焦灼,有心要为钱传瓘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怕还敢这么做?”田頵故意作出慍怒的模样,詰问道。

“相比怕被大人怪罪,”钱传瓘抬起头,目光澄澈而篤定,“传瓘更怕不能为我宣州多爭一分实利,更怕有负大人所託。”

“好,好,好!”

听到这个回答,田頵脸上终於浮现出满意之色,连道了三声好。

在田頵看来,钱传瓘的人品、能力皆是上选,心气眼界更是人中翘楚。但唯有一点,曾让他隱隱不安——这少年太过冷静,甚至比杨行密还要沉得住气。

少年老成固可倚仗,然有时亦令人觉著,是否少了些鲜活气象,缺了少年人应有的锋锐与胆魄。

如今听得钱传瓘竟敢担著干係,非但说动安仁义借道,更將这贪悍之將一併拖入朝贡局中,看似行险,却正中田頵下怀。

大丈夫谋事,岂能无半分孤注之勇?况且此子所行虽险,即便未成,亦有转圜余地,不过多费些周章罢了。

想他田頵当年,何尝不是个敢闯敢拼、锐意进取的性子?今见钱传瓘身上这股熟悉的锐气,非但不以为忤,反觉亲切,心里头哪有半分怒气,只觉得:“此子类我。”

沈文昌见田頵脸上笑意,心知方才担忧是多余了,甚至觉得自己在此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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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若无他事,便先回府歇息。连日奔波,著实辛劳。”田頵看出他神色,温言令其先退。

沈文昌如蒙大赦,念及家中即將添一位如玉佳人,更是归心似箭,忙施礼告退。

待沈文昌离去,田頵拉著钱传瓘坐下,又细细问起润州诸般细节。钱传瓘一一具陈,事无巨细。

“明宝,”田頵忽而正色,压低声音问道,“依你之见,若真起事,拉上安仁义,我等胜算几何?”

钱传瓘並未直接回答,转而道:“临別前,我见识了安帅的箭术,当真惊心动魄。依传瓘浅见,纵使淮南大军围困润州,安帅亦能据城久守。”

田頵何等人物,一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钱传瓘这是在说,指望安仁义主动出击、扭转战局,怕是不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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