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我才不要嫁给有妇之夫!
刘捍身姿挺拔,略显清癯,面容清正严肃,一眼看上去便觉得此人有君子之风,好感顿生。
当然,这是指不了解刘捍的人。
朱友寧作为朱全忠的侄子,当然了解刘捍,清楚他给自己那位叔叔干了多少脏活。
刘捍来到朱友寧帐前,面容严肃,十分恭敬的行礼拜见他。
朱友寧脸上挤出笑意,將他扶起的同时,询问刘捍的来意。
“大王只命末將来瞧瞧,这博昌城究竟何等难攻,竟能绊住朱家千里马的前蹄。”刘捍恭敬地说道。
朱友寧並没有被他这幅模样迷惑,只是嘆道,“此城虽小,守志尤坚,想迅速拿下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他心里却也跟个明镜似的,纵然有万般缘由,叔父既然已经差遣李捍至此,那便意味著叔父已对他十分不满了,现在无论如何也要速克博昌城。
朱友寧心里头倒是有一个法子的,但是此法容易引人非议,可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朱友寧咬咬牙,决定干了。
……
馆驛內,钱传瓘临行之际。
钱传瓘转身无奈道:“不过赴宴罢了,君等不必如此。”
沈文昌双目微红:“若当真寻常,钱郎昨日何必交代那许多?”
“沈判官,我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请郎君珍重!倘郎君有事,惲亦不独活!”戴惲咬牙道。
“仆……仆亦如此!”一旁的尚从义见状,虽与钱传瓘相处日短,亦热血上涌,隨声喊道。
钱传瓘见他这副模样感觉好笑,“你这小子,大好年华,不想著建功立业,跟他们学甚么?”
说完又郑重对戴惲行礼,戴惲急欲闪避,却被钱传瓘用力扶住。
“仆怎敢受郎君之大礼?”戴惲急道。
“君不顾身,隨我离杭入宣,又辗转润州、大梁,传瓘之武艺亦蒙君所授。名为传瓘之亲隨,实为传瓘之半师。不论如何,万请保重自身!”钱传瓘言辞恳切。
戴惲眼睁睁受了他这一礼,虎目赤红,这粗豪汉子竟滚下豆大泪珠。
钱传瓘又向沈文昌一揖:“沈君,我二人相识日短,却蒙君如此信重。不论此行如何,皆请以使命为重。待我从敬府归来,再请沈君共饮一杯,为我作赋一篇。”
……
敬翔遣来的车驾已候在门外。
钱传瓘回望一眼,露出一抹笑意,“等我回来。”
登车安坐,钱传瓘心绪难平,实在不知此行,是福?是祸?
敬翔这种人,是钱传瓘难以看透的。
这种为了权势能够不顾一切往上爬的人,毫无道德底线,毫无人伦观念,钱传瓘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一个野心家了,但是和这种人比还是差的太远。
所以他才会对敬翔的邀约感到忧虑。
他倒不甚忧性命。正如他安抚戴惲等人所言,他是钱鏐之子、田頵之婿,朱全忠眼下尚需借重宣、杭,敬翔断不会因小事妄动杀机。可若被扣作人质,沦为“二手质子”,却是他绝难接受的。
钱传瓘虽然还年轻,但是天下大势的变幻並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