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为自己谋划的后路又在哪里?
“方才那位是……?”钱传瓘面露困惑。据他所知,敬翔並无子嗣,既然不是敬翔的女儿,又怎么能肆意进出敬翔的府邸?
难不成是敬翔的宠妾?
“那是大王爱女,与拙荆颇为投缘,常来走动。今日许是来寻拙荆敘话。”敬翔面不改色,心內对刘氏的无能更添恼意。
……
入门后,敬翔竟真的只设了简雅的家宴,席间也多是谈些江淮风物、诗文逸闻,对朝贡、宣州、田頵等事绝口不提,倒真像是长辈与赏识的晚辈閒敘。
说到这些,钱传瓘还真不陌生,虽然后世的钱传瓘,並没有多余的閒心去体验这些风花雪月,可是两世记忆交融,言谈间还是颇见底蕴。
酒过三巡,敬翔亲自为钱传瓘斟了一杯,语气愈发隨和:“钱郎可知,我为何独独邀你?”
“下官不知,还请太府卿明示。”钱传瓘仍执官称,態度客气而疏离。
听见钱传瓘执意如此,知晓是对自己充满警惕,刻意与他保持。
敬翔笑著摇头,也不强求,放下酒壶,话锋却是一转:“我年轻时也曾满腔抱负,欲以文章才学济世。可惜,这世道容不下只会读书的呆子。要想做点事,有时就不得不先握住些不那么乾净的东西。”
“理解。”钱传瓘嘆了一声,附和道道,“世道如此,为之奈何?”
“我与钱郎相识时间不长,倘若说的太多,未免有交浅言深、不怀好意的感觉。”敬翔轻笑一声,而后道,“钱郎今日来,怕是在沈文昌那里好一番交代吧?”
钱传瓘被说中后,並没有惶恐之色,语气平和道:“正如我方才所言,世道如此,为之奈何?身上肩负著职责,总得想的多一些。”
敬翔愈发欣赏他了,不过,也仅仅只是欣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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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觉得钱传瓘很优秀,能那么快就得到田頵的信任,恐怕能力手腕也是有的,但是终究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十几岁还很幼稚的少年人看待。
他目光落在钱传瓘脸上,带著审视:“钱郎倒是很像年轻时的某,有眼光,有胆魄,也不吝惜手段,田頵能有你这样的女婿,是他的运气,可你有他这样的岳父,却是你的不幸。”
钱传瓘心中嗤笑一声,对敬翔口中的很像他,实在难以苟同。
他听过的最能忍的男人是韩信,能忍胯下之辱。
他见过最能忍的男人是敬翔,能把上司赏赐的女人带回来供起来,还能让上司隨时把玩。
但凡换个男人,恐怕早就想要杀了朱全忠了。
可敬翔却完全不当回事,丝毫不把这当成屈辱。
“太府卿过誉了,下官在宣州,不过是仰仗岳父与诸位长辈提携,做些分內之事,安敢谈什么手段?”钱传瓘安之若素。
“钱郎不觉得江淮之地,对你来说还是太小了吗?”敬翔放低了声音,对钱传瓘道,像极了魔鬼的蛊惑,“这中原大地,难道不才是你这样的俊杰发挥才干的地方吗?”
“下官文不能写名篇流传后世,武不能衝锋陷阵鼎定乾坤,又没有太府卿那般的智谋和手段,算什么俊杰呢?能够帮家中大人做些事,稍减大人们的烦忧,我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谈什么发挥才干呢。”钱传瓘不明白敬翔到底想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