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刘氏退去,室內重归二人对坐。

敬翔仿佛刚才的插曲未曾发生:“拙荆无状,让钱郎见笑了。她也是听某说起钱郎风仪,心生好奇,这才失礼。”

“太府卿与夫人谬讚,下官愧不敢当。”钱传瓘垂下眼帘,心中疑虑更甚。

刘氏真是只为了看自己一眼?敬翔对她闯进来,可不像特別吃惊的样子,这二人一看就是商量好的,那么敬翔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钱传瓘自认脑子不差,今天却真有些看不透了。

总不会……是给他夫人物色面首吧?

老朱能答应?

可他们这番作態,实在让人很难不往那方面联想。

“方才这点意外,不提也罢。”敬翔將话题轻轻带过,为钱传瓘斟酒,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方才说到,钱郎需为自身谋一退路。钱郎,你可曾想好你的退路?”

“这下官还真未曾细想。”钱传瓘直言道,“太府卿多次试探,究竟是想告知下官何事?”

“钱郎既然问了,某不妨直言。”敬翔目光灼灼,“大王雄才大略,志在天下。如钱郎这般年轻俊彦,正当其时。若能得大王青眼,赐下名分,莫说宣州一隅,便是江淮万里,未来也未尝不能大有作为。这岂不比困守宣州,与田頵同担风险,更来得安稳、长远?”

他顿了顿,直视钱传瓘:“钱郎以为如何?”

“太府卿说笑了。”钱传瓘面上不解,心中却飞速盘算著敬翔此话的真正意图。“大王天威在上,下官岂敢妄求青眼。下官此来,只为完成岳父所託朝贡使命,以求朝廷册封,使宣州军民得安。此心可鑑,绝无他念。”

敬翔见他如此,知他故意將“田頵之婿”、“朝贡使命”掛在嘴边,明显是不愿与大梁这边牵扯过深,不由暗嘆此子沉得住气,说话滴水不漏。

不过想想钱传瓘的身份,倒也觉得不奇怪了。

一方节度的诱惑虽大,也得看对谁来说。

钱七郎本是钱王之子,钱鏐如今虽然势弱,终究是镇东、镇海两军节度使;其岳父田頵亦是寧国军节度使。家中大人皆是节帅,在他眼中,节度使的位子或许真不算稀罕。

敬翔不再绕弯,语气转为推心置腹:“钱郎不必过谦。你的能耐,某与大王都看在眼里,田德臣能给你的,不过是一隅之地,尚需搏命去爭,且內忧外患,朝不保夕。而大王能给你的,是通天之阶,是煌煌正朔之名。至於如何取捨……”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钱郎是聪明人,当知顺势而为四字之重。如今大势在汴,不在宣,更不在广陵。逆势而行,败亡恐是迟早。钱郎既已身在汴梁,便是得天独厚。是隨沉舟共没,还是登新舟以济沧海,就在一念之间。”

“太府卿说笑了。我既为田公婿子,如何能另登新舟?”

敬翔,或者说其代表的朱梁一方,確在试图招揽收编他,手段软硬兼施,既有前程诱惑,也有“田頵必败”的警告。

“方才撞见的大王家的三王女,钱郎瞧著如何?”敬翔未直接回答,反而突兀一问。

钱传瓘眉心一跳。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晃晃的明示,但是他却难以置信。

这就是朱全忠与其僚属的“格局”吗?

我是田頵的女婿哎,我是以田頵女婿的身份代表寧国军节度使来大梁的啊,你说要把女儿送给我是什么意思?

但这种“格局”我並不需要啊!

钱传瓘倒是没怀疑这是敬翔自己的意思,毕竟他对敬翔和朱全忠的“共妻”一事,还是知之甚少了。

“三王女看著年纪尚小。”钱传瓘委婉道,总不能直言议论王女是非。

“不小了,明年便及笄了。”敬翔紧盯著他,“钱郎有意否?”

“下官已经成婚,还望太府卿以三王女名节为重,莫要再说此话。”钱传瓘义正辞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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