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要获得这家伙认可或达成妥协,至少需要在对等立场上对话。

「把我两个女儿都睡了,很痛快吧?」

「不好说。」

「怎么,当然该痛快啊。这不就对弄碎你肩膀的家伙完美复仇了吗?」

「弄碎我肩膀的是我们教练,不是单团长您啊。」

「少放屁。谁不知道我们球队教练就是我养的狗?」

「...」

语气越发粗鲁的单团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靠着沙发对我甩出尖锐的话语。

虽然痛快地替我说出了心里话,但也不能傻乎乎点头附和。

更在意的是——明明全都知道却至今没联系我的真正意图。

「知道为什么那年整整一年都把你下放二队吗?」

「...听说是不满意我的训练态度。」

「没错,你倒清楚。新人时期就整天泡女人的传闻满天飞,当时就想立刻卖掉你。」

「我当时没那么荒唐。」

「连我家不懂棒球的小女都知道你乱搞女人,能是假的?...看你现在干的事,当初就该彻底废了你。」

「...」

随着对话深入,这位父亲没有展现愤怒,反而透出深深的疲惫感。

...明明是被抢走两个女儿的受害者,除了粗鲁的措辞外竟如此冷静。

这种残存理性的状态反而更令人畏惧。

「就为个肩膀受伤,就非要搞我女儿?」

「...您也是棒球出身,应该能理解吧?」

「呵,倒也是...夏恩和艺恩都继承了她妈妈的美貌,被迷住也正常。我奇怪的是她们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现在连球都投不了的残废。」

「运气好罢了。」

「靠运气能同时勾搭两个女人的杂种世上能有几个?...你分明是蓄意报复。」

「...」

团长用看似克制的愤怒步步紧逼,精准的措辞令人毛骨悚然。

...他究竟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若他直接发怒或假装无事,反倒容易应对。

「把我女儿们骗到手姑且不论,居然还搞出那些下作手段。毁了她们前途后还想怎样?打算搞大肚子让她们当寡妇?」

「没打算制造寡妇。」

「哈,看来已经搞出人命了啊,疯狗崽子...我当球员时都老老实实戴套,你这神经病。穷光蛋拿什么养孩子?」

仿佛洞悉一切的岳父又点起支烟,将烟圈重重喷在我脸上,

烟灰簌簌落在缸沿。

「...听她们提过我前妻的事吧?」

「大概知道些。」

「那女人出轨两次离的婚,不好奇孩子们为何不跟母亲反而跟着我?」

「...」

...姐妹俩的家庭背景。

这才意识到从未深究过。只知家庭关系复杂,母女不睦。

突然想到「出轨所生」的可能,但若属实早该随母姓,

怎会在毫无血缘的父亲身边长大?

见我陷入沉思,单团长吐着烟圈苦笑道:

「我年轻时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混球...所以很清楚你这种人的生存逻辑。知道你为何打棒球,更知道这种人生走不长远。」

「...」

「...真以为能永远这样?觉得我女儿们会守你一辈子?」

「我有信心。」

肉欲不会永恒。

爱情亦非不朽。

...终将破碎。

单团长劝诫的口吻仿佛亲身经历过类似背叛。

「就算我女儿背叛你,有信心独自抚养她留下的孩子?」

「...」

「...没这觉悟就别造孽。我就是当年没想清楚才养出这种孽障。」

...为何被夺走两个女儿的人能如此镇定?

答案很残忍——他根本不爱她们。

这些背叛者留下的血脉,不过是碍眼的累赘。

勉强养大只因无法抛弃。

「明白了就滚...说实在,你要能把她们全带走我倒省心。」

「看来韩国系列赛0:4惨败让您压力很大啊。」

「队里有你这种杂碎根本进不了决赛...我当球员时也从没打进过。」

原来驱逐我不是为保护女儿。

...纯粹是同类的排斥。

再无话可说,我逃出烟雾弥漫的房间回到车上。

看来我终究无法向他复仇。

对她们做的事也算不上报复,

反倒像是...

...把她们救出了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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