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偷狗贼
屋外传来脚步声,那两个男人跟了进来,站在院门口。
“这是你家?”之前拦他的那个问,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但还带著几分试探。
李慕白转过身,看著他们。
“谁让你们进来的?”
声音不大,很轻,但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压出来的。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就是之前蹲车旁的——嗤笑了一声:“兄弟,你这院子又没锁,我们进来看看怎么了?又没偷你东西。”
“没偷?”李慕白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东西。
“翻了一下,又没拿走。”那人说,“你这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几本破书,几张破纸——”
李慕白动了。
不是衝过去,不是挥拳,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但那一步,快得不像话。快到那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说话那人面前。
距离不到半尺。
那人下意识要退,但李慕白的右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井穴。力道不大,只是轻轻一按。
《黄帝內经》云:“手三阴从手走胸,手三阳从胸走手。”肩井穴属足少阳胆经,是气血交匯之所。轻按通经,重按断气。
李慕白用的力,极轻。
一分。
《天人葵花诀·阎王帖》中,力道分九分,一分最轻,九分最重。一分之力,不足以立时伤人,但足以在对方体內种下一缕“阴劲”。这缕阴劲细如髮丝,潜伏於络脉之中,不疼不痒,不碍吃喝。但它会在体內游走三日,第四日循络脉入经脉,循经脉入心脉。届时心脉骤缩,气血逆冲,便是所谓“心梗”。
这一分力,够四天后要他的命。
那人只觉得肩膀一麻,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根本没在意。
“你他妈——”他伸手要推李慕白。
李慕白已经退开了,退到三步之外,负手而立。
另一个男人见状,攥著铁鉤往前逼了一步:“小子,你找事是吧?”
李慕白看著他,目光平静。
“东西放下,滚。”
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不是被这句话嚇的,是被这个人说话时的语气——那种语气,不像是在威胁,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妈的,神经病。”之前被按肩膀的男人骂了一句,转身往外走。另一个也跟著走了。
麵包车发动,一溜烟开走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慕白站在院中,看著那辆麵包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然后收回目光。
不需要追。
已经够了。
三天后。
李慕白从银行回来,推开院门,一只纯黑色的狗从屋檐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转身回去趴下。
这是那天晚上在院门口发现的那只狗。偷狗贼逃跑时没来得及带走它,它就那么蜷在墙角,左后腿被铁鉤打伤了,骨裂,肿得厉害。李慕白给它上了夹板,餵了几天饭,它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