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相亲,周曼
“没有碰?”寸头盯著他,“那我哥怎么说你邪性?”
“我不知道。”李慕白说,“你可以去查监控。巷口有摄像头,拍到了他们来和走的时间。他们走的时候活蹦乱跳的,跟我没关係。”
寸头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慕白会主动提监控。
李慕白继续说:“如果你不信,可以报警,可以让法医再查,可以找任何你想找的人。我配合。”
寸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女朋友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不……先查监控?”
中年妇女还在哭,哭声在巷子里迴荡。
李慕白看著她们,忽然说了一句:“孙强翻了我的东西。”
寸头抬起头。
“他翻了我抄的经书,撕了好几页。”李慕白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那本经书,我抄了一个多月。”
寸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李慕白蹬了一下脚踏,自行车往前滑了两步。
“查清楚之前,不要再来我家。”
他骑走了。
黑色suv还停在巷口。中年妇女的哭声渐渐远了。
李慕白没有回头。
推门进院,曲洋从屋檐下站起来,走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李慕白蹲下来,双手捧著曲洋的头,看著它的琥珀色眼睛。
“有人找上门了。”他说。
曲洋没有反应,只是看著他。
“他们会查监控。”李慕白说,“监控拍不到我动手。拍到的只是他们撬门、翻东西、跟我吵架、然后离开。拍不到任何东西。”
他鬆开手,站起来。
“但他们会继续查。查不到,就会一直猜。猜不到,就会一直想。想多了,就会自己嚇自己。”
李慕白走进屋里,曲洋跟在他脚边。
他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宣纸,磨墨,提笔。写的是《清静经》里的一句话: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写完之后,他看著这行字,沉默了片刻。
到底有些拘束了。
若是放在前世……不行屠家灭族之事,都对不起他的名字。
窗外的巷口,黑色suv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周六下午,李慕白骑车去相亲。
地点是母亲发来的——一家西餐厅,在jb区一个购物中心里。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还是那套月白棉麻,长发用木簪束好。曲洋跟到院门口,停下,蹲在门槛旁边,没有跟出来。
李慕白低头看著它。
“在家等著。”
曲洋没有反应,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
李慕白骑车走了。
西餐厅里,李慕白见到了第二个相亲对象。
周曼,二十六岁,某公司的財务主管。长发,浓妆,穿一件米色风衣,手腕上戴著一块名牌手錶,指甲涂得鲜红。
她看见李慕白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李慕白走到桌前,微微点头。
“你好,李慕白。”
周曼放下水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惊艷,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你好,周曼。”她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请坐。”
李慕白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一杯白水。
周曼点了牛排和红酒,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李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