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碰?”寸头盯著他,“那我哥怎么说你邪性?”

“我不知道。”李慕白说,“你可以去查监控。巷口有摄像头,拍到了他们来和走的时间。他们走的时候活蹦乱跳的,跟我没关係。”

寸头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慕白会主动提监控。

李慕白继续说:“如果你不信,可以报警,可以让法医再查,可以找任何你想找的人。我配合。”

寸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女朋友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不……先查监控?”

中年妇女还在哭,哭声在巷子里迴荡。

李慕白看著她们,忽然说了一句:“孙强翻了我的东西。”

寸头抬起头。

“他翻了我抄的经书,撕了好几页。”李慕白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那本经书,我抄了一个多月。”

寸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李慕白蹬了一下脚踏,自行车往前滑了两步。

“查清楚之前,不要再来我家。”

他骑走了。

黑色suv还停在巷口。中年妇女的哭声渐渐远了。

李慕白没有回头。

推门进院,曲洋从屋檐下站起来,走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李慕白蹲下来,双手捧著曲洋的头,看著它的琥珀色眼睛。

“有人找上门了。”他说。

曲洋没有反应,只是看著他。

“他们会查监控。”李慕白说,“监控拍不到我动手。拍到的只是他们撬门、翻东西、跟我吵架、然后离开。拍不到任何东西。”

他鬆开手,站起来。

“但他们会继续查。查不到,就会一直猜。猜不到,就会一直想。想多了,就会自己嚇自己。”

李慕白走进屋里,曲洋跟在他脚边。

他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宣纸,磨墨,提笔。写的是《清静经》里的一句话: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写完之后,他看著这行字,沉默了片刻。

到底有些拘束了。

若是放在前世……不行屠家灭族之事,都对不起他的名字。

窗外的巷口,黑色suv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周六下午,李慕白骑车去相亲。

地点是母亲发来的——一家西餐厅,在jb区一个购物中心里。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还是那套月白棉麻,长发用木簪束好。曲洋跟到院门口,停下,蹲在门槛旁边,没有跟出来。

李慕白低头看著它。

“在家等著。”

曲洋没有反应,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

李慕白骑车走了。

西餐厅里,李慕白见到了第二个相亲对象。

周曼,二十六岁,某公司的財务主管。长发,浓妆,穿一件米色风衣,手腕上戴著一块名牌手錶,指甲涂得鲜红。

她看见李慕白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李慕白走到桌前,微微点头。

“你好,李慕白。”

周曼放下水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惊艷,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你好,周曼。”她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请坐。”

李慕白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一杯白水。

周曼点了牛排和红酒,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李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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