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音茶室的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已经移到了墙根。

刘婉清放下茶杯,靠在竹椅背上,微微仰头。

午后慵懒的光落在她脸上,她今天的妆比上班时淡了许多,眼影几乎没画,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底和豆沙色的口红。

短髮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反而衬得她的五官更加分明——眉骨高而不突,鼻樑直而微翘,颧骨的线条乾净利落,下頜角弧度恰到好处——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柔美,而是一种攻击性被收起来之后、依然藏不住锋芒的英气。

她坐著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双腿併拢微微斜放,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端著茶杯——这是长期商务场合养成的仪態。但那只端茶杯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没有任何装饰。不像大多数女人那样留长指甲、涂蔻丹。

“李慕白。”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嗯。”

“你每天骑车上下班,回家打坐喝茶写字。你不觉得这种日子太寡淡了?”

“不觉得。”

刘婉清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侧脸上。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眉目清淡得像一幅没上色的工笔画。她看了两秒,移开了目光。

“我倒想试试你那种日子。”她说,“可惜做不到。公司几百號人等著我吃饭,供应商、客户、报表、人事——每天一睁眼就是一堆事。”

李慕白没有接话,端起茶壶给她续了一杯。

刘婉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快。

“跟你说个笑话。”她说,“上个月体检,医生说我『亚健康』。我问怎么治,医生说多休息、少操心、规律作息。我当时就想——我要能做到这些,还用得著来体检?”

李慕白看了她一眼。

“你睡眠不好?”

“断断续续两年了。”刘婉清揉了揉太阳穴,“有时候一晚上醒三四次,有时候乾脆睡不著。安眠药吃过,第二天脑子跟浆糊似的。偏头痛一周至少两次,左边太阳穴这里,跟有人拿锥子钻一样。”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吃饭也不规律?”李慕白问。

“早上一杯咖啡,中午食堂隨便扒两口,晚上要么不吃要么应酬。”刘婉清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怎么,你还要给我开药方?”

她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打趣。

李慕白没有笑。

“手脚心是不是经常发热,特別是晚上?”

刘婉清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是。”

“腰酸,早上起床的时候最明显?”

她放下茶杯,盯著他看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

“月经也不规律,量偏少,顏色偏暗?”

刘婉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个问题很私密,但李慕白问得极其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隨意。

“你学过医?”她问。

“练武的人多少都懂一些。”

“练武?”刘婉清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他看起来清瘦纤细,不像练家子。但刚才泡茶时那双手的稳定程度,確实不像普通人。

“你练的什么?”

“隨便练练,没有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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