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目诊

刘婉清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但没有追问。她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脸。

“那你说说，我这是什么问题？中医怎么讲？”

“肝鬱气滯，化火扰心。心肾不交，阴虚阳亢。”李慕白说，“长期高强度工作，精神压力大，肝气鬱结。肝属木，心属火，木生火。肝鬱久了化火，火上炎扰了心神。所以你失眠、烦躁、偏头痛。”

他顿了顿，继续说：“饮食不规律，伤了脾胃。脾是气血生化之源，脾一伤气血就不足。阴血不能上济心火，也不能下润肾水，所以腰酸、月经不调。”

刘婉清听得认真，眉头微蹙。

“你指甲的竖纹很明显，肝血不足。十根手指只有大拇指有半月痕，气血亏虚。”李慕白说，“你最近是不是还觉得口乾，但又不想喝水？”

刘婉清把手伸出来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然后抬头看他，眼神已经变了。

“全中。”她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你说的这些，我体检报告上一个都没有，但你一说我就知道对。你怎么看出来的？就看了我几眼？”

“望闻问切，望诊排第一。”李慕白说，“气色、舌苔、指甲、毛髮，都写在脸上身上。”

刘婉清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这次的笑跟之前不同——不是打趣，不是客气，是一种带著期待的笑。

“那你帮我治治？”她说，“不是开玩笑。你说的那些，医院查不出来，西药没用，中药我也吃过，吃了三个月没什么效果。但你刚说的每一条都对，我觉得你可能真能治。”

李慕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可以。”

“需要什么？”

“药材，还有一套银针。”

刘婉清的表情僵了一瞬。

“银针？”

“针灸。”

“除了针灸呢？”她的语气快了一些。

“穴位按摩。效果也好，但……。”李慕白的视线在她扫视，“穴位按摩我目前的功力还做不到隔空操作”

言下之意，会有肢体接触。

刘婉清想了想：“那就先按摩。针的事……再说。”

李慕白没有追问，放下茶杯站起来。

“走吧，去买药材。”

……

深灰色迈巴赫驶出南山，往市区方向开。

刘婉清握著方向盘，车速不快。她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握方向盘的手势很標准——十点和四点方向，大拇指平贴在方向盘上。这个手势是专业驾驶培训教出来的，不是一般人开车那种单手搭著的隨意。

车內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

“你平时跟人说话都这么直接？”刘婉清忽然问。

“分人。”

“怎么分？”

“对直接的人直接。对不直接的人，不直接。”

刘婉清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那你觉得我直接还是不直接？”

李慕白没有回答。

刘婉清等了几秒，没有得到答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也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