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强撑著镇定,在廊下来回走动,一会儿叮嘱乾粮要蒸得瓷实耐放,一会儿又让人把厚棉袍拿出来暴晒除潮,嘴上不停,手却总在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明明在强装无事,眼眶却一阵阵泛红,鼻尖泛著酸,一想到父子二人要远赴辽东冰天雪地与北元蛮夷廝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涌。

孟贤正院中整装,一身扬威黑漆钢甲紧紧裹住挺拔身形,甲叶打磨得光亮如镜,晨光洒在上面,折射出冷冽刺骨的寒光,领口、肩甲的纹路雕刻得规整凌厉,衬得他英气勃发。

腰间斜挎著一柄扬威稜纹钢鞭,鞭身缠著细密的铜棱,握柄处的黑布被磨得温润,尾端的铜坠沉甸甸的,透著十足的力道。

一旁的廊下,那匹陛下赏赐的塞北玄驹正焦躁地刨著蹄子,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四蹄洁白似雪,鬃毛如瀑布般垂落,迎风微微扬起,脖颈间的铜铃轻响,昂首嘶鸣时,声震庭院,一看便是能踏破千里冰雪的良驹。

他弯腰检查箭壶,指尖抚过锋利的箭鏃,见母亲这副模样,脚步一顿,走过去轻轻扶住她胳膊,声音放得温和:

“娘,別忙活了,这些有下人盯著就行。您放心,有父亲在,儿子不会有事。”

苏氏吸了吸鼻子,拍开他的手,嘴硬道:“谁担心你,不过是怕你毛手毛脚,到了军中丟你爹的人。”

话音刚落,孟善身披甲冑,腰悬佩刀,从外院大步走入。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周身带著久经沙场的沉猛气息,看向妻子时语气却稳厚令人安定:“夫人宽心,燕王殿下师从魏国公徐达大將军,一身军略皆是徐公亲传,勇武过人、谋略出眾,此番率军出征,必然所向披靡。我父子二人隨殿下左右,跟著精锐大军,定能平安归来。”

孟贤在一旁连连点头,顺著父亲的话哄劝,一会儿说燕王往日剿贼时的勇猛,一会儿说军中戒备森严、粮草充足,一会儿又拍著胸脯保证自己定会谨守军纪、听令行事,说著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钢鞭。

“啪”

一声轻响,语气里满是少年意气:“娘您看,陛下赏赐的扬威钢鞭,趁手得很,定能斩尽元蒙蛮夷,护得自己周全。”

父子俩一老一少,轮番劝解,连说带笑,折腾了好一阵,才终於把苏氏脸上的愁云拨开,逗得她轻轻啐了一口,露出几分笑意。

苏氏这才上前,伸手给孟善理了理甲冑系带,又替孟贤拂去钢甲上的浮尘,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甲叶,眼底满是不舍,指尖微微发颤。

她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忍不住低声嘟囔:

“这军令真是来得不是时候……前几日我刚托媒婆去张家说亲,那姑娘性子坚韧,针线也好,张家都点头鬆口了,眼看著亲事就要定下,你这一去辽东,少则半载多则一年,好好一桩婚事,全给搅和了。”

孟贤一怔,隨即哭笑不得:“娘,军中建功立业要紧,婚事……等儿子凯旋再说也不迟。”

“你懂什么!”苏氏横了他一眼,手上却不停,把乾粮、药包、替换的內衣一层层塞进行囊,塞了又按,按了又塞,恨不能把整府的东西都塞进去,“等你回来,好姑娘早被旁人抢光了!”

孟善站在一旁,看著妻儿拌嘴,紧绷的面容也柔和几分,抬手拍了拍孟贤的肩:

“別跟你娘斗嘴,收拾妥当,隨我去校场集合,莫误了燕王军令。”

孟贤应声点头,转身大步走到廊下,抬手按住马鞍,足尖一点,身形矫健如鹰,纵身翻上塞北玄驹的脊背。

骏马仰头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又重重踏落,蹄子踏得地面咚咚作响,震起细小的尘土。

他身披漆黑钢甲,腰悬棱纹钢鞭,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一手持狼牙棒,一手轻握韁绳,眉目间满是少年战將的锋芒与桀驁,晨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眼神锐利,英气扑面而来。

晨光斜照在庭院中,行囊鼓鼓囊囊,鞭甲寒光闪闪,骏马嘶鸣震耳,出征的肃杀之气与少年的英锐锋芒交织在一起。

苏氏望著父子二人远去的挺拔身影,嘴角还带著笑,眼底却又悄悄蒙上一层水雾,终究只是轻轻一嘆,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路上保重,切记……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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