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单挑,对线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银白色的毛在月光底下发亮,脊背上那道深色的纹像一条蜿蜒的蛇。
它盯著殭尸,瞳孔缩成一条线,绿幽幽的,像两盏灯。
它的嘴咧著,露出白森森的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比起虎啸,这声音更像是在嘲笑。
“瘪犊子,你爷爷来了!”
白虎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宛如打雷一般。
它没等殭尸反应,后腿一蹬,整个身子扑了过去。
前爪带著风声,指甲像五把鉤子,直奔殭尸的胸口。
殭尸没动。它站在那儿,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眼看著白虎的爪子拍到它胸口的时候,殭尸猛的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白虎的爪子,不过脚下的靴子却陷进地里半寸。
虎爪停在它胸口,离官袍不到一寸,再也拍不下去。
殭尸的手腕不抖了,胳膊不颤了,整个人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它挡住白虎的爪子,另一只手抬起来,一掌拍在白虎的脑袋上。
“砰!”
那一声闷响,像铁锤砸在石头上。
白虎的脑袋往下一沉,脖子上的毛炸起来,四条腿往下一矮,差点跪在地上。
它咬著牙,撑住了,甩了甩头,耳朵嗡嗡响。
它盯著殭尸,瞳孔缩得更细了,像一根针。
它没想到这软骨头还有这一手,因此有些没防备,才被对方討了便宜。
殭尸的手从白虎爪子上鬆开,退后一步,站定。
它低著头,拍打了一下身上官袍的灰尘,眼中凶光毕露:
“吾乃正一品武职,完顏氏。
十六岁隨军征討捻军,二十岁平定回乱,二十五岁任吉林將军。
我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鸡还多。”
它的声音不抖了,不虚了,硬了,冷了,像刀片子刮在石头上:
“何方妖孽,敢对本將军不敬!”
这会儿的殭尸,和刚才在洋人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越是这样,白虎就越恨的牙痒痒。
它和人一眼站了起来,指著殭尸破口大骂:
“你妈了个把子的装什么犊子,刚才在那洋人面前咋跟个狗似的?
媳妇儿一个劲的往洋人身上贴,你他娘的抓姦抓了一双,屁都不敢放。
將军?我呸,你都赶不上东北那好老娘儿们!”
白虎可是撒了欢,把憋了一肚子的气全都骂了出来。
这一幕看的陈亮和周正启一愣一愣的。
白虎是传说中的妖,对面是鬼怪故事里的殭尸,这俩对线上,居然这么接地气?
殭尸站在墙根底下,脸青一阵白一阵,。它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咯吱咯吱响,指甲掐进掌心里,黑水从指缝里往外渗。
它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白虎却压根不给它机会。
“你瞅啥?你还有脸瞅我?”白虎往前又迈了一步,离殭尸不到两步远,虎头上的毛炸著,像一顶金冠。
“你打我的时候挺来劲,一掌拍我脑袋上,原来你他娘的会还手阿。
你打洋人啊?你打洋人咋不使这劲儿?
你打洋人要是使这劲儿,洋人早让你拍成肉饼了!
洋人睡你老婆,你跪著看。
我骂你两句,你倒瞪眼了。
你他娘的欺软怕硬,欺的是谁?欺的是我!我招你惹你了?我他娘的是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