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点,前门大街全聚德烤鸭店。

剧组包了二楼的一个大包间。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在这个飘著烤鸭香气的地方,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桌上摆满了片好的枣红色烤鸭、葱丝、甜麵酱,还有一盘盘京酱肉丝和焦溜肉段。燕京啤酒的瓶盖被崩得满天飞。

“来!都满上!”

寧昊今天特意从大兴厂房那边赶了回来,这会儿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他端著一杯扎啤,站起身大著舌头喊道:“这第一杯,敬咱们的魔鬼陈导!老陈,说实话,刚开机的时候我看你把阿莱绑在三轮车上,我心里直骂娘。但拍完后我真特么服了!干!”

“干!”

包间里二十多號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啤酒杯碰在一起。

陈野端著酒杯跟大家碰了一下,仰头一口乾了。

“这第二杯,得敬咱们自己。”

“这一个多月,大通铺你们睡了,三伏天的毒太阳你们晒了,三十多度扛著机器在胡同里,大家都没叫过苦。”

陈野的目光扫过桌上大快朵颐的周一维,正在跟烤鸭麵皮较劲的高媛媛,还有旁边啃黄瓜的沈清秋和推著眼镜的陆远。

“我陈野不喜欢画大饼。”

他端起第二杯酒,“《单车》杀青了,这不是结束,这是野火映画在牌桌上扔筹码的开始。接下来,剪辑、配乐、送审、去国外走一遭。等这片子的龙標拿下来,等海外的版权卖出去,等咱们赚了钱…”

陈野顿了顿:“等咱们赚了钱,我就在朝阳区租个最大的写字楼,让你们给我打一辈子黑工,想跑都跑不掉。干了!”

“哈哈!”寧昊带头鬨笑起来。

大家只当这是导演在酒桌上的一句玩笑话。这些还只是影视圈里籍籍无名的年轻人,根本意识不到,眼前这个喝著啤酒的年轻老板,脑子里装的是一个怎样庞大的版图。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李兵拉著周一维非要拜把子,高媛媛则被几个化妆组的小姑娘拉著讲在菜市场砍价的趣事。

陈野悄悄退出了喧闹的包间,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露台上透气。

夜晚稍微凉快了些,前门大街上霓虹闪烁。

没过一会儿,帆布鞋脚步声在露台上响起。

沈清秋走了过来,怀里抱著素描本。

“怎么不在里面吃烤鸭?”陈野看著她,隨口调侃。

“里面全是菸酒味,熏眼睛。”沈清秋走到栏杆旁,把素描本摊开在陈野面前。

几张勾勒出来的电影海报草图,构图非常大胆,胡同砖墙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二,画面最下方是那辆被砸烂的银色捷安特,周一维满是血污的背影被隱没在压抑的阴影里。

“电影过几天就要进剪辑室了,这是我画的几版海报草稿。”

沈清秋的眉头蹙了起来,“不过陈野,我今天在旁边看著小贵走进人海那场戏有个很大的空缺感。”

“空缺什么?构图不够满?”

“不是画面,是声音。咱们这部片子是零配乐拍下来的,全靠同期声。但电影最后,小贵扛著自行车走入车水马龙的那个长镜头,环境音太杂了。如果一点音乐都没有,情绪推不到顶吧?像是个半成品。你是不是打算请摇滚乐队来配乐?”

地下电影的导演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找几个留著长发的地下摇滚乐队,弄点嘶吼和迷幻的吉他扫弦配在电影里,彰显自己的特立独行和反叛精神。沈清秋以为陈野也是这个套路。

陈野盯著那张草图看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摇滚乐太吵,也太装。它配不上小贵闷头死磕的劲儿。”

“那你要请谁?爱乐乐团吗?帐上的钱可不够请什么音乐大师。”沈清秋有些疑惑。

陈野轻笑了一声:“请大师干嘛?花那冤枉钱,求人不如求己。”

沈清秋愣住了,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你別告诉我,你要自己写?”

陈野是个懂构图,懂光影,在片场像暴君一样的实干派导演。写歌?可是需要专业乐理和乐感的,这根本不搭边啊。

“你懂五线谱吗你就要自己写?”沈清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连简谱都不一定能画直。”

陈野自黑了一句。

“片尾曲只需要一把乾净的木吉他,加上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就够了。”

陈野偏过头,看著满脸不信的沈清秋,挑了挑眉,“你去告诉老陆,让他去给我找个设备好点的录音棚,顺便租把好点的木吉他。咱们野火映画的钱,一分都不许让外人赚去。”

沈清秋看著陈野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一时竟然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藏著什么杀手鐧。

“你认真的?你连个谱子都没有,去录音棚录什么?”沈清秋盯著他。

“曲子都在这儿呢。”陈野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头,笑了笑,“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能让文青哭著掏钱的神级bgm。”

看著陈野那张欠揍却又充满自信的脸,沈清秋把到了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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