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征伐·暗护山河
这次的数量比上次更多,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边。苏牧站在阵前,身后是四万三千兵马。他的手里握著木剑,剑柄上的“牧”字贴著掌心,温温的。
“列阵!”他大喊。
四万三千兵马在他身后列阵,长矛指向天空,盾牌挡在身前。弓箭手拉满弓,箭尖指向妖兽群。
“放!”
箭如雨下,妖兽纷纷倒地。可后面的妖兽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第一波是狼形妖兽,速度快,但防御弱。苏牧一剑斩出,归元境中期的灵力在剑尖上炸开,將最前面的三只狼形妖兽劈成两半。
“杀!”
四万三千兵马冲了出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妖兽的嚎叫声、士兵的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苏牧杀在最前面。他的身上被妖兽抓了好几道口子,血流了一袖子,可他不敢停。停了,妖兽就会衝破防线。衝破了,身后的百姓就会死。
“偏將军!”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左侧有妖兽突破了!”
苏牧转过头,看见左侧的防线被一群熊形妖兽衝破。熊形妖兽体型巨大,皮糙肉厚,普通刀剑砍不进去。它们衝进阵中,一掌拍飞一个士兵,一口咬断另一个士兵的脖子。
“七名典军校尉,隨我来!”苏牧大喊。
七名登峰境的典军校尉从阵中衝出,跟著苏牧冲向左侧。登峰境对妖兽,一剑一个,一掌一个。熊形妖兽在他们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片刻间,左侧的防线稳住了。
可妖兽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杀了两批,又来三批。士兵们开始疲惫,灵力开始枯竭,兵器开始卷刃。
苏牧的灵力也快耗尽了。他的手臂在发抖,木剑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妖兽的还是自己的。他咬著牙,一剑一剑地斩,一只一只地杀。
“阿木!”朱灵昭的声音在颤抖,“你的伤……”
“没事。”苏牧的声音很平静,“我还能打。”
远处,一座小山丘上。
浮丘伯站在那里,看著远处的战场。他的手里提著一把普通的铁剑,白髮在风中飘扬。他的面色平静,可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心疼。
“这孩子,跟你师父一样倔。”他低声说。
他没有出手。大王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可他的手按在剑柄上,隨时准备拔剑。
战场上,苏牧的灵力彻底耗尽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木剑插在面前的土里,支撑著他的身体。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妖兽的吼声越来越近,他能闻到它们嘴里腥臭的气息。
“阿木!”朱灵昭衝过来,扶住他,“你不能再打了!”
“我不能退。”苏牧的声音很轻,“退了,百姓就会死。”
朱灵昭的眼泪掉下来了。“你死了,昭昭怎么办?”
苏牧看著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我不会死。我答应过你。”
他站起来,拔起木剑,面对妖兽。
千钧一髮之际,远处传来號角声。沉闷的,悠长的,穿透了整个战场。妖兽们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號角声传来的方向。
“是援军!”一个士兵大喊,“援军到了!”
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兵。旌旗猎猎,马蹄声碎。那是安南王府的骑兵,十名蜕凡境的骑都尉冲在最前面,每人带著一千骑兵,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妖兽群的后背。
妖兽们慌了。前面的想往前冲,后面的想往后跑,挤在一起,自相践踏。苏牧抓住机会,举起木剑。
“杀!”
四万三千兵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冲向了妖兽。
半个时辰后,妖兽退了。留下一地的尸体,血流成河,染红了草地。苏牧站在尸堆中间,浑身是血,摇摇欲坠。朱灵昭扶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阿木,你贏了。”
苏牧看著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们贏了。”
远处,小山丘上。
浮丘伯收剑入鞘,笑了笑。“好孩子。”
他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青衫国·太平王府。
苏子青收到了南荒的战报。妖兽退了,苏牧带著四万三千兵马打贏了。他把战报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
“浮丘伯,”他喊。
没有回应。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浮丘伯不在。他去南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