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婉莹在偏殿见他。没有外人,只有他们叔侄两人。朱厚照走进偏殿,躬身行礼。“臣朱厚照,参见殿下。”

“三皇叔免礼。”朱婉莹坐在案后,面色平静,“坐。”

朱厚照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张案,案上放著茶壶、茶杯,和那方檀木包角。朱厚照看了一眼那方包角,没有说话。

“三皇叔,你在北疆待了多少年?”朱婉莹问。

“將近四千年。”朱厚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成祖皇帝在世时,臣就在北疆了。”

“四千年。”朱婉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三皇叔,你觉得,苏子青这个人怎么样?”

朱厚照放下茶杯。“太平王?臣与他见过几次面,不算熟。可臣觉得,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凉州之战,他以一敌三,斩二圣、重创一圣,救了数万袍泽。这份本事,臣自愧不如。”

朱婉莹看著他。“你觉得,他忠心吗?”

朱厚照沉默了片刻。“殿下,臣不知道。臣只知道,一个人可以装一时,装不了一世。太平王在殿下身边一百多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殿下的事。”

“从来没有?”朱婉莹的声音冷了几分,“他藏了一个知天命境的管家,藏了一个半步古圣的贴身侍从,藏了二十一个八境以上的强者在青衫国。这叫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孤的事?”

朱厚照没有说话。

朱婉莹站起来,走到窗前。“三皇叔,你是孤最信任的人。当年没有你,孤坐不稳这个位置。孤今天找你,是想问你一句话。”

朱厚照站起来。“殿下请说。”

“如果有一天,孤要动苏子青,你帮不帮孤?”

偏殿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槐树的声音。朱厚照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看著朱婉莹。

“殿下,太平王是北朝的剑。剑不能折。折了,谁来守江山?”

朱婉莹转过身,看著他。“孤问你,帮不帮?”

朱厚照低下头。“臣是殿下的臣子。殿下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

朱婉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满意。“好。三皇叔,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朱厚照走出偏殿,站在廊下,夜风拂面。他的面色平静,可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他抬起头,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朱婉莹还小,坐在他的肩膀上,笑得眼睛弯弯的。他把她举过头顶,转了好几圈。她咯咯地笑,笑声传遍了整个东宫。

“三皇叔,再高一点!”

“好嘞!”

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孩子会让他去杀苏子青。他摇了摇头,走下台阶,回了宗正府。

青衫国,太平王府。

苏子青收到了京城的密报。明武王进京,殿下单独召见,密谈许久,內容不详。他把密报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姚相,”他喊。

姚佳明从门外探进头来:“君上。”

“明武王进京了。殿下单独召见了他。”

姚佳明的脸色变了。“君上,殿下这是……”

“这是在给孤看。”苏子青站起来,走到窗前,“她在告诉孤,她手里有牌。明武王是她的牌。她可以用明武王来压孤。”

姚佳明沉默了片刻。“君上,那您怎么办?”

“怎么办?”苏子青转过身,“孤什么都不办。孤在青衫国养伤,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殿下的事。殿下要疑孤,就让她疑。孤问心无愧。”

姚佳明低下头。“臣告退。”

苏子青一个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殿下,”他低声说,“您要疑臣,臣不怪您。可您能不能告诉臣,臣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洪荒:从截教仙开始证道混元

佚名

大国之芯:从博导被害开始

佚名

天生大爱宇智波

佚名

火影:人在雾隐,系统却说在海贼

佚名

万倍增幅,我打造最强组织

佚名

我捡到一部未来手机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