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一百三十年,九月。

苏子青被软禁在东宫偏殿旁的厢房里,已经整整三个月。

他没有离开过那个院子一步。每天早起,在院子里练剑——右手握著木剑,一招一式,不急不躁。左臂垂著,用不上力,可他已经习惯了。练完剑,回屋雕木头。雕累了,看书。看累了,坐著发呆。案上的木器越堆越多,木鸟、木马、木剑、木盒,满满当当。

那三个供奉轮班盯著他,一刻不停。白髮老者在院墙外的槐树下打坐,中年文士在院门口看书,白衣女子在屋顶上吹笛。他们不说话,不靠近,只是盯著。苏子青也不跟他们说话。不是不想说,是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是奉命行事,他是阶下之囚。彼此心知肚明,何必多说。

浮丘伯每个月来一次,站在东宫门外,远远地看一眼。苏子青站在院门口,隔著几道宫墙,看不见他。可他知道浮丘伯来了,因为每次浮丘伯来,院子外面的侍卫都会多一倍。

“大王,”浮丘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大,可苏子青听得清清楚楚,“老奴在青衫国等您。”

苏子青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回厢房,关上了门。

南荒,青狼谷。

妖兽的暴动终於平息了。苏牧带著残兵驻守青狼谷,加固城防,清点伤亡。四万三千兵马,折损了一万六千。太平军战死一千二百人,十八个天通境將军战死四人,三十六个长生境校尉战死九人。浮丘伯的伤好了大半,双鐧又能拿起来了。阿福回到了太平王府,临走时拍了拍苏牧的肩膀。

“偏將军,大王让您好好守著南荒。等大王回来,他会来看您。”

苏牧点了点头。“阿福,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阿福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苏牧没有追问。他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山。朱灵昭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阿木,君上不会有事的。”

苏牧没有说话。他摸了摸胸前的青玉司南佩,那个黑点还在,冷冷地看著他。

凉州,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苏牧的信。信很长,写了南荒的战事,写了妖兽的暴动,写了太平军的牺牲。末尾写了一句:“虢大人,先生进京了,一直没有回来。我担心先生。”

虢莉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

“阿狼,”她喊。

阿狼从外面跑进来:“大人。”

“给阿木回信。就说——先生不会有事。让他守好南荒,不要多想。”

阿狼抱拳:“是。”

虢莉走出营房,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的山。秋天来了,山上的树叶开始变黄,风一吹,簌簌地落。她从怀里掏出那枚檀木平安扣,握在手心。

“子言哥哥,”她低声说,“你在京城,还好吗?”

京城,东宫偏殿。

朱婉莹面前摊著南荒的战报。妖兽暴动已平,苏牧驻守青狼谷,浮丘伯伤愈,阿福回青衫国。她把战报看了一遍,放下,面色平静。

“文鑫,”她喊。

蔡文鑫从侧殿走出来:“殿下。”

“太平王最近在做什么?”

“回殿下,太平王每天在院子里练剑、雕木头。没有异常。”

“他有没有问过什么?”

“没有。太平王什么都没有问。”

朱婉莹沉默了片刻。“他倒是沉得住气。”

蔡文鑫低下头,没有说话。

“传旨,”朱婉莹拿起笔,“加封苏牧为平夷將军,正五品。赐金甲一副,良马十匹。加封朱灵昭为昭信校尉,正六品。赐玉带一条,锦缎十匹。另赐太平王苏子青——青玉如意一柄,东海珍珠十颗,以示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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