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可能魏种绝不会叛我
难以置信,太震惊啦!
他甚至怀疑曹鑠是栽赃嫁祸......那可是明公的心腹门生魏种啊!
朱灵当即还刀入鞘,悄悄碰了碰曹仁手臂,示意他先验看密信。
曹仁回过神,行事立刻雷厉风行。
“二郎,你所言若真,我必如实稟报明公,若有半句虚言,我亦只能公事公办。”
他当场接过曹鑠手中的密信,却没有去看。
而是对朱灵和曹鑠吩咐道,必须先照顾稳住魏种,待我速往州府通报明公后,再请明公来定夺。
曹鑠坦然自得,別无异议,还贴心地让一位手下为曹仁引路,后院有马厩,出门更快。
留下的朱灵,则进院寻找魏种。
昔日那个英俊帅气,才干过人的兗州从事,此时已经被打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刚开始朱灵还有些愤懣,二郎君你下手怎么能这么狠呢?
可很快,他发现,魏种竟然没有向自己控诉曹鑠,都不爭辩了吗?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更令人不明觉厉的是,往日魏种那副傲然气质,此刻在曹鑠面前,犹如蚍蜉那般卑微见底。
朱灵转头看向曹鑠,嘴角嘖嘖抽著冷气。
“明公!明公!急事!急事!”
曹仁去时步行,归时策马狂奔,若非前堂不容驰马,他几乎要直衝曹操案前。
此时曹操正听小吏稟报,说毕諶已从军营返回,正要召来当麵摊牌。
曹仁这般莽撞闯入,让他眉头深锁,子孝久经战事,怎还如此急躁?
你之急事难道还能比我急?
“怎么?那逆子还敢把公济打死不成?”
曹操能想到的最坏情形,莫过於此。
曹仁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那方揉皱的黄纸。
“二郎从魏种书房搜出通敌密信,请明公亲览,以辨真偽!”
哐当——
哎呦——
曹操一听,整张脸骤然拉长,圆脸变成长脸,五官俱震!
他盘坐的双腿一软,下意识猛地站起,狠狠撞在梨木大案上,巨响迴荡大堂。
他疼得低呼出声,一时仪態尽失。
连一旁的荀彧也惊得失足,踢到案角,面色剧变。
“不可能!绝对绝对绝对!无此种可能!”
曹操拍案厉喝,伸出手掌,五根手指都在摇头,坚称此事绝对没有可能。
魏种是他任东郡太守时亲举孝廉,本年初便打算以兗州刺史身份再举其茂才,论名分,是正经曹氏门生。
在东汉,背叛举主,与叛国背君无异,必遭天下唾弃,身败名裂。
魏种身为世家大族,不可能不懂这规矩。
更何况,二人私交甚篤,常常把酒言欢,秉烛夜谈,无话不谈,是心腹中心腹。
曹操寧可怀疑毫无异动的毕諶谋反,也从未有一刻疑心过魏种。
“明公,密信已在眼前,是非曲直,必须一查究竟。”
荀彧长嘆一声,心中已生出不妙预感。
密信都到眼前了,还能不看?
他有一种直觉,恐怕曹鑠所言不假,隨后便是强烈好奇以及深刻自责。
为何二郎能一眼看破魏种有异,我等身居高位,竟险些酿成大错?
曹操挺胸踱步,內心不断强撑,是二郎无中生有,公济绝对不会反我!
他倒不是更相信外人而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一旦此事確凿,那对曹操的打击,怕是有一点痛哦。
与其说......不如说,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连心腹门生都背叛自己的失败!
他伸手接过黄纸,展开一看,那熟悉无比的字跡刺入眼帘。
曹操双手猛地颤抖,脚步虚浮,连退两步,目眥欲裂。
“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怒涛般的恨意与失望直衝头顶。
“我要当面质问魏种!”
曹操连甲冑都来不及披,隨手挎剑,蹬上鞋履,直奔魏府而去。
曹仁当即率亲卫紧紧跟上,荀彧也一改平日从容,神色慌乱,快步紧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