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二郎有功但我有我的打算
刚从军营犒军归来的兗州別驾毕諶,立在州府大堂外,一脸茫然,莫名其妙。
明公不是说召见我吗?人呢?
偌大的大堂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准確点说,走廊尽头的墙角草丛里,还缩著一个浑身僵硬的人,正是曹丕。
此刻的他已嚇得石化,一群飞鸟掠过,一泡鸟屎落在他发顶,竟也浑然不觉。
不是二兄胡作非为,寻衅魏种吗?
怎么父亲勃然大怒,说要当面质问魏种?
曹丕心头猛地一沉,顿觉大事不妙。
当即拔腿狂奔,向后院找曹芝报信。
“丕弟,你当真没有听错?魏公济可是深得父亲器重啊。”
闻讯曹芝难以置信问道。
“绝不会错!”曹丕语气篤定。
“若真是二兄过错,此刻他早被锁拿回府,已被父亲打得哭天抢地,可现在,父亲是去魏府对质魏种啊!”
曹芝柳眉紧蹙,指尖轻点太阳穴,急急思索。
能令父亲勃然变色,急欲寻其对质,恐非小事,或关乎生死!
此刻她的智商超过二百。
可接下来就跌到负数,“丕弟,你再帮大姐一回,速去城西军营找到大哥,只有他才能帮我。”
她明知可能是魏种犯有重大过失,却还在绞尽脑汁搭救他。
愚蠢的女人啊!
我怎么就给她当狗腿?
曹丕何等机灵,“哎呀!我的飞雀马上要生小马了,我得帮忙接生,走先!”
当场寻了个藉口抽身遁走。
理由非常扯淡,必定惹怒曹芝,但他更怕自己牵扯太深,被魏种连累,更得被曹鑠狠狠清算。
他心中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开始就不该接受大姐的蛊惑,此事本与我无关之,我非得插手做甚?
大姐愚蠢,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愚蠢的我,拿什么和二兄斗?
曹丕当场甩了自己一巴掌。
痛定思痛!
而曹芝无奈,只能亲自出府,去找曹昂。
请他速速前往魏种府邸查看情况,若事態严重,也务必留得魏种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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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曹操一手持配剑,一手捏密信,率领著五百甲士,浩浩荡荡抵达魏种府邸门前。
他令曹仁率军驻守府外,严禁閒杂人等靠近。
自与荀彧,以及刚来的夏侯惇,率百人亲卫入府。
“元让,城北守將之一的校尉王冲,是魏种的妹夫吧?”
“正是。”
曹操的眉头皱成麻绳,胸膛禁不住剧烈起伏。
夏侯惇与荀彧对视一眼,皆暗暗嘆气。
他们很快穿过前庭甬道,只见前院內一片狼藉。
遍地碎木残片,隨处可见斑驳血跡,连数株苍劲古柏都被连根撬倒,场面触目惊心。
不知为何,这场景看得曹操很解压。
没过一会就来到了西院。
“二郎何在?还不引我去?”
曹操亮出浑厚嗓音,那股身居上位的威压,当即让曹鑠手下们畏惧。
他们只一眼,便知此人是兗州话事人,我们老大二郎的生父,遂纷纷躬身避让,主动让出通路。
朱灵率先上前拜见,伸手指向廊下,“明公,魏种便在那。”
只见魏种瘫坐於地,手肘勉强撑著门槛,气息微弱,狼狈不堪。
“文博,將无关人等暂且请退,严守西院。”
曹操目光如刀,一眼便锁定了魏种。
昔日推心置腹的举主与门生,此刻四目相对,还用对质?看一眼就知道是非曲直啦!
魏种低著头,不打算为自己辩解,无疑束手就擒,认罪伏诛之姿態,连声招呼都不敢打。
曹操仰头闭目,强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没有上前怒斥,追问。
方才出府时,他何等愤慨激昂,可亲眼確认背叛的剎那,满心只剩一片死寂的惭愧。
他万万没想到,魏种真会背叛他!
他怒极,痛极,却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朱灵拱手领命,当即率甲士驱散院內的曹鑠手下们,並亲自把守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