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二郎有功但我有我的打算
但手下们只是退出西院,並没有退出府邸,而是聚集守候在前院。
曹操见之称奇,二郎甚得人心吶!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是曹鑠蓄养的死士,原来只是刚认识一天的同行啊。
闻听曹操声音,曹鑠从书房里快步走出,躬身行礼,態度恭谨,“见过父亲!”
“二郎,你立大功了!”
曹操上前一步,双眼精光熠熠,毫不掩饰对曹鑠的欣赏。
语气全然不见早间让他滚时的暴戾,只剩真切讚许,相当自然。
“可说挽鄄城於危亡,救兗州於倾覆!”
曹操嘖嘖称讚,摇头不止,忍不住伸手,拍拂去曹鑠肩膀上的灰土,怕他脏,隨后用力捏紧,怕他受伤。
二郎啊!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每个儿子都在说愿为父分忧,每个臣子都在说愿为主分忧,可靠嘴分不了忧。
看看曹鑠,不声不响就给曹操分了天大的忧,若非父子,他当场磕一个也不过分。
“父亲难道不先质询魏种吗?”
面对曹操第一次展露出对儿子的极大欣赏与厚爱,曹鑠依旧心平气和,宠辱不惊。
他甚至还很冷静地请曹操確认一下魏种究竟谋反没有,別那么著急夸我嘛。
一旁的夏侯惇也为他的从容感到惊讶和敬佩。
这哪里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反应?
而荀彧抚须点头,似又窥见曹鑠內心中的躺平真諦......即他本来做这件事就不是为了得到曹操夸奖。
所以曹操夸奖他的时候,他就能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还用问吗?”
曹操又瞥了眼魏种,面有戚戚。
真不知道二郎你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昔日繽纷多彩的孔雀,褪去引以为傲的羽毛。
他眼睛一眯,问向曹鑠,“为父倒是好奇,你是如何察觉魏种有异?”
不愧是曹操,很快就能看出,必是曹鑠出人意料地察觉到魏种有异,所以魏种才会懵逼......是彻底屈服!
夏侯惇与荀彧也同时侧目,目光紧紧落在曹鑠身上,满是探究。
“说来只是巧合,不敢瞒父亲,叔父与荀司马......”
曹鑠娓娓道来。
“我意外撞见大姐与这魏种交往甚密,以我过往阅歷推测,这魏种必是渣男!想给他一点教训,谁知?”
他抬手指向曹操手中那团密信,谁知就搜出了这个。
这理由比曹丕的坐骑要生孩子还离谱。
曹操与荀彧夏侯惇相视一眼,自然不信这等巧合说辞,却也没有追问。
因为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件事。
才是更加重要的的事!
“正礼?来鄄城半个月,竟不来拜访我?你是伯达家的长子?不错不错,你是牛金吧,我听说过你!”
曹操目光转向曹鑠身后的丁仪任先牛金,示意他们可以向前。
隨后笑意温和道:“今日你们皆有功劳,院外诸位青壮子弟亦有功劳,一律有赏!”
这番举动,明著是犒劳眾人,实则是为曹鑠撑场面,替他收拢人心。
曹操很看重曹鑠,奇才毋庸置疑,更重要的是那份远超同龄人的心性。
他真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就说他麾下许多的官吏將士,都远远不如还未出仕的曹鑠。
曹操现在处境艰难,自然希望有能力的自家人出来分忧,曹鑠已经证明过自己,值得信赖。
他已决定此事一了,就让曹鑠速速出仕,不管为將为吏还是为谋。
为了奖赏曹鑠以及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於是曹操旧事重提,也不旧,就是今天早上的事,“过继一事,等我添子再说!”
言下之意,便是答应曹鑠的请求,不將曹均过继给曹德。
在我曹操还没再生儿子前,不要再提过继这两个字!
“能为父亲分忧,才是头等大事!”
曹鑠当即一番父慈子孝的表態,言辞恳切,几欲动容。
他没有因为曹操的夸奖陷入得意忘形,听到不用將曹均过继,內心才真正喜悦起来。
这一天可把我累的......
这事算是圆满结束了吧?
曹操满意点头,眾人也欣慰讚嘆。
可出乎意料的是,曹操有功必赏,有过却不罚。
他望著无人过问的魏种,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唯有出自自身利益的全部考虑。
他走上去,要把魏种扶起来。
丁仪任先牛金看傻了,明公你这是干吗?
而曹鑠看了眼早已退守院外的朱灵等禁卫甲士,对这一幕倒是没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