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黑虎堂的人开始在码头上设卡。

不是收例钱,是收“江神祭”的平安钱。

带头的是刀疤刘手底下一个叫马三的小头目。他搬了张条凳往栈桥口一坐,脚边放了个竹筐,每个进出码头的人都得往筐里扔铜板。

不多,每人五文。

有的人问:“马爷,这钱收了真能保平安?”

马三叼著根草,翘著二郎腿,语气轻蔑:

“你爱交不交。不过丑话说前头,江神老爷最近脾气不好,谁要是不敬,回头被拖下去餵了鱼,別怪老子没提醒你。”

赤裸裸的威胁让大家不敢再说话了,只好老老实实掏铜板。

……

城东,怒蛟帮总堂。

这里朱门高墙,青瓦飞檐。

楚狂穿过迴廊,在別院的书房门前停步。

他整了整衣冠,然后推门。

书房里没有点灯,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背对著门,负手立於窗前。

窗欞上落了一只蜻蜓,它停了片刻,又飞走了。

“父亲。”

楚狂单膝跪地。

中年男人没有转身,开口道:

“起来说话。”

楚狂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窗外的阳光照在中年男人的侧脸上,那是一张与楚狂有五分相似的面孔。

楚凌云。

怒蛟帮真正的掌舵人。

外城都以为怒蛟帮是楚狂在做主,少数知道內情的,也只当楚凌云早已金盆洗手、退居幕后,每日养花逗鸟,不问世事。

养花是真的,逗鸟也是真的。

但他养的兰花,根须都泡在从江底取来的淤泥里,根本活不了几天。

他逗的那只画眉,笼子掛在书房角落里,从来不叫,因为它的舌头被剪掉了。

“孙铁拳那边,吃了亏。”楚凌云开口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孩儿轻敌了,请父亲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楚凌云点点头,“这场游戏就当给你个教训,希望你能记住。”

“明白。”楚狂再次单膝跪地。

“说吧,调查得怎么样了。”

“黑码头那边,前几天开始漂大片的死鱼。”楚狂顿了顿,“水门巷丟了两条船,城北丟了一条。船在,人没了。”

楚凌云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赵镇山那边呢?”

“还是老样子,每天在內堂喝茶,偶尔去演武场转一圈,看一眼就回去。”

楚凌云点了点头。

“荆叔上个月来信了。”楚狂从袖中摸出一封已经拆过的信,展开,“蛟醒之前,鱼虾先惊。水底暗流涌动,舟船易覆,此为翻身之兆。”

他抬起头。

“父亲,是时候了。”

楚凌云转过身,阳光照进他的眼睛里,瞳孔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三十三年。”他说,“赵镇山等了三十三年。”

楚狂垂首不语,他听见父亲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复杂到他分辨不出来。

楚凌云走回书案后,撩袍坐下:“三十三年前十月初九,他师父下江,在水底看见了蛟。上来之后就疯了,疯了不到一个月就死了,赵镇山替他收的尸,谁让他是亲传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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