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空投飞弹,逆转战局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平台上,倖存的战士们开始聚拢。有人抱著飞弹箱笑出了声,有人拍著战友的肩膀大声吼叫,还有一个满脸血污的炮手,站上破损炮台,举起右手,朝著天空做出敬礼动作。
虽然他不知道我在哪。
但他们知道是谁送来了这些弹药。
“星梭中队,威武!”他突然大喊。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星球表面传得很远。
紧接著,第二个人跟著喊:“星梭中队,威武!”
第三个、第四个……到最后,十三个人全都抬起头,对著天空齐声高喊:“星梭中队,威武!”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穿过护目镜的数据流,撞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动,也没回应。
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嘴角自己扬了起来。不是那种夸张的大笑,就是一点疲惫到极点后终於松下来的弧度,像冬天里呵出的第一口白气。
我做到了。
他们活下来了。
运输舰静静悬浮在裂谷深处,引擎低频运转,穿梭系统进入常规冷却。护目镜显示心率回落至98,血压正常,脱水状態略有缓解。我拧开一瓶水,小口喝了几下,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喉咙。
外面,火光还在跳动。
平台上的人没停。他们还在装弹,还在检查武器,还在加固掩体。刚才那一波反击只是开始,他们知道虫群不会轻易罢休,下一波进攻隨时可能到来。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弹药,有希望,有能打回去的底气。
我盯著热源扫描图,看著他们一个个忙碌的身影。有人瘸著腿还在搬箱子,有人跪在地上修通讯线,还有一个小姑娘模样的医护兵,正给伤员包扎,顺手把一枚飞弹壳当枕头垫在他脑袋底下。
挺能扛的。
我心想。
这帮人,比我想像的还能扛。
运输舰外壳又震了一下,左翼散热板的红灯终於熄了,变成稳定的黄灯。系统提示:**冷却完成,可执行下一次穿梭。**
我没动。
不是不想跳,是没必要了。
这一仗,他们能自己打完。
我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太阳穴。眼睛乾涩得厉害,眼角像是被砂纸磨过,但脑子却清醒得发烫。十次跳跃,十次生死线。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跳多了,脚底都长了茧。
我不是不怕死。
我是知道,有人比我更不能死。
所以只要我能跳,我就必须跳。
现在,他们能打了。
我也该歇口气了。
我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裂谷外,平台上的火光映出一道微弱的光带,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远处,那台老式发射架还在吱呀作响,似乎又要准备下一轮齐射。
我盯著屏幕,没挪眼。
运输舰一动不动,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护目镜角落,时间跳到了03:17:42。
从第一次跳跃到现在,刚好三小时十七分。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憋了太久。
外面,欢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有序的脚步声和指令声。前哨重新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態,不再是绝望等死的困局,而是蓄势待发的阵地。
我看了眼穿梭系统。
倒计时重新开始:3:00。
下一跳,隨时可以出发。
但我没按。
我想看看,他们能打成什么样。
运输舰静静地悬在阴影里,引擎低鸣,像一头疲惫却仍警觉的野兽。我靠在座椅上,手搭在穿梭键边缘,隨时准备再次出发。
护目镜上,一行小字闪过:**外部环境稳定,无高强度扫描介入。**
我点了点头。
挺好。
还能撑。
裂谷外,平台上的火光微微跳动。
一只手,正把第二枚飞弹,抬上了发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