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天,范增一直把自己关在帐篷里,不见人,不说话。

项羽派人去叫他议事,他说身体不適,去不了。

项羽亲自去看他,他躺在床上,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但项羽知道他没有睡。

“亚父,”项羽坐在床边,“你在生我的气?”

范增睁开眼睛,看著帐篷顶,没有看项羽。

“霸王,我跟你父亲项梁是旧交。项梁將军在世的时候,托我照顾你。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看著你从少年变成霸王。”

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但我老了,老了就不中用了。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的计策,你也不听了。”

“亚父……”

“霸王,”范增转过头,看著项羽,“让我回彭城吧。”

项羽愣了一下。“回彭城?彭城已经……”

“我知道。我回彭城,不做什么。就是想回去看看。看看我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看看项梁將军的祠堂还在不在。”

项羽沉默了很久,他忽然明白了。

范增不是在请求回彭城,他是在告別,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想死在自己的家乡。

“我派人送你。”项羽说。

“不用,我自己走。”

范增走的那天,天上下著小雨。

项羽站在城门口,看著范增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雨里。

雨水打在他花白的头髮上,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撑伞,没有穿蓑衣,就那么淋著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亚父!”项羽喊了一声。

范增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错了。”

范增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范增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雨幕里。

项羽站在城门口,站了很久。

雨水打在他脸上,顺著他的鼻樑往下淌,他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別的什么。

他只感觉现在是他这段时间唯一可以將自己的情绪全部释放的时候……

范增走后,滎阳的日子更难了。

粮食越来越少,士兵们开始杀马充飢。

先是无法救治的伤马、病马,接著是拉车的驮马、挽马。

最后,当飢饿的阴影彻底笼罩军营,连那些珍贵的战马也被含泪牵出。

每一声马匹倒地的嘶鸣,都像剜在骑兵们心头的刀。

步兵没有马,就跑不快;跑不快,就打不了游击战。

昔日纵横天下的楚军铁骑,竟落得如此境地,士气低迷到了谷底。

项羽每天吃一顿饭,喝一碗稀粥。

他把省下来的粮食分给伤兵,自己饿著肚子。

季布劝他,他不听;钟离昧劝他,他骂人,没有人敢再劝。

粮食吃完的那天,项羽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著那张看了一万遍的地图。

他看著地图上的每一个城池、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像是在看自己的命。

“霸王,”季布走进来,“刘邦派人来了。”

项羽抬起头,“什么人?”

“使者,说他带来了刘邦的口信。”

项羽沉默了一瞬,“让他进来。”

使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著汉军的官服,面容斯文,说话不紧不慢。

他走进帐子,朝项羽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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