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赌坊,想赚钱一般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乡下混混常用的手段。

人家客人来这里贏了钱,混混头子便带著一群打手將人家堵在门口,不把钱吐出来就不让走。

这是最下乘的手段。

但在广州,在大城市里开赌坊,绝不会如乡下混混那样赚钱。

大老板丟不起那个人。

在大老板的每一个赌坊里的每一个游戏,每一个项目,都是曾恩亲手算过的。

骰子掷出的概率,牌九怎么配,轮盘转多少圈更多会停在哪个位置……

这些全都被算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一整套严密到令人髮指的算术。

这套算术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客人偶尔贏,但永远输得更多。

就像一个看不见的漏斗,把银子一滴一滴地漏进大老板的口袋里。

运气再好的人,也贏不过最精密的算术、最聪明的脑子。

所以能一口气贏三万两银子的,通常只有一种人。

老千!

“来的是个老千?”

大老板放下了筷子,筷尖搁在白瓷碟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什么样的老千?”

曾恩苦笑。

这个在旁人眼里能掐会算的老人,此刻脸上竟露出了一种无奈、又像是忌惮的表情。

“是个很年轻的老千。”

“看著不过二十五六岁。”

“他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只说要见您。”

大老板冷笑一声。

“老千就是老千,管他是年轻的还是老的。”

他把粥碗往旁边一推,碗底在桌面上刮出一声轻响。

“要见我,不是这种方法。”

“叫铁头去,让他把银子吐出来,再卸掉他赌钱的那条胳膊,这件事就算过了。”

铁头是大老板手下最厉害的打手之一。

但绝不仅仅是一个打手。

十年前,江湖上曾出过一个狠人,一夜之间连杀衡山派七大菁英,还姦污了衡山派掌门的老婆,被衡山派掌门连同八大长老联合围攻。

那一战之后,这个人便从江湖上消失了。

有人说他死了。

有人说他逃到了海外。

却唯独没人知道他改了名字,躲在大老板的赌坊里当了六年的打手头子。

曾恩没有多说。

因为他知道,大老板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一定很生气。

否则绝不会一开口就令铁头这样的人物出手。

三万两银子事小,被人骑到头上事大。

更何况对方贏了钱还不走,还大言不惭地要见大老板……

这不是求財,是打脸。

门被轻轻带上。

曾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老板重新拿起筷子。

桂花糖糕还剩一块,燕窝粥已经凉了。

他没有再吃,只是看著一旁墙壁上掛著的金鉤。

金鉤还在微微晃著,阳光照在上面,亮得有些刺眼。

他的脸色在没有人的时候,变得阴沉下来。

然后,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敲得很急!

“进来!”

大老板回过头。

门被推开,才刚刚离开片刻的曾恩又站在了门口。

这个向来从容的老头子,此刻额头上竟沁出了一层细汗。

他的脚步不再是从容不迫的,而是带著一种压不住的慌张。

大老板的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曾恩深吸一口气。

他说话从来不会犹豫。

但此刻,他顿了一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开口了,只说了四个字。

“铁头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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