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天炎,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左侧的老者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禪院天炎。”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阴沉:“你太狂妄了。”

他抬手五指张开。

赤血操术,发动!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渗出,在空气中迅速凝聚、塑形,化作十几根细如髮丝的血针,每一根都泛著冷冽的寒光,血针在空中悬浮了不到半秒,然后同时射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残影。

十几根血针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天炎所有闪避的路线。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没有动,有的在冷笑,有的在观望,有的在等著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被钉在墙上的样子。

天炎在血针距离他的身体不到半米的时候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是在中年人的身旁。

“好快!”

中年人瞳孔巨震地转头看向旁边双手插兜的天炎,他根本就没看到对方是怎么接近的!

天炎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没有骨甲,没有骨刃,甚至没有明显的咒力波动,他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向旁边一挥。

那动作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砰!”

中年人的身体像被炮弹击中一样向后飞了出去,方向正是那些老者所在的位置。

他的后背撞穿了身后的屏风,木框碎裂的声音和纸面撕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在会议室里炸开。

那面绘著山水画的屏风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向前倾倒,砸在会议桌上,將烛台和文件扫落一地,下半截还立在那里,但已经歪歪斜斜,隨时都会倒下。

金丝眼镜的身体没有停,他继续向后飞去,撞穿了第二面屏风,然后是第三面,第四面......

“咔嚓!咔嚓!咔嚓!”

屏风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木屑和碎纸在空中四散飞溅,烛火被气浪扑灭了大半,会议室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当最后一面屏风撞碎的时候,金丝眼镜终於停了下来,他瘫倒在一堆碎木和破纸中间,眼镜歪在一边,嘴角有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那十几根血针在击中地面后就散成了血雾,却连天炎的衣角都没碰到。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而是一种被嚇到失语的死寂。

天炎收回手,目光从那些被撞穿的屏风上扫过。

屏风后面,那些原本隱藏在幕后的身影,此刻全部暴露在了烛光下。

七八个老者,脸上带著不同程度的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们的表情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格外精彩,有的嘴巴张开忘了合上,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有的身体微微后仰,像是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天炎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二级咒术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你们总监部认证的等级,在我这个禪院家人的眼里......”

他將手重新插回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毫无意义。”

脚步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不急不缓,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天炎走到门口,伸手推开了门。

门外的灯光涌进来,在他身前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將昏暗的会议室劈成两半。

他站在门口,偏了偏头,看著会议室里那些被灯光刺得眯起眼睛的老者们。

“对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提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次找我的时候,记得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我很忙的。”

一名老者压抑著惊惧,底气不足的喝道:“你会后悔的,禪院天炎!”

天炎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呵,我可是姓禪院啊。”

“砰!”

门在他身后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將会议室里的黑暗和沉默关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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