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风水阵法,炼尸法器
墓园村。
油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了享堂改造的客厅。
八仙桌前,梁小鼠就著一块油润的红烧肉,扒拉了碗里最后一口米饭。
桌子中央还剩下大半盘红烧肉,梁小鼠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坐在桌对面,一直沉默著的徐蝉。
从上桌吃饭时算起,徐蝉只在最开始浅尝了几口,之后就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
“蝉哥儿,今天下午,我真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是看林福生那老头一声不吭地跑到你家门口,担心他找你麻烦,才跟了过来。”
徐蝉撑著脑袋,“我没怪你,只是在想事情。”
梁小鼠鬆了口气,“蝉哥儿,想事情可以等会儿再想嘛!先吃饭!这红烧肉味道是真不错,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徐蝉无奈笑笑,就又往饭碗里夹了几块肉。
刚入夜,林福生气势汹汹过来的时候,徐蝉还以为他又想来找自己麻烦。
没想到他就这么扭扭捏捏地从身后拎出个食盒,说是做多了,扔了可惜。
把食盒在桌上放下,林老头就又这么气势汹汹地走了。
中午的馒头也就算了,谁做饭会多做这么多肉?
不过有一说一,他这手艺確实不错。
也可能是他女儿做的。
红烧肉软糯,燉得极烂,轻轻一抿就化了,就不说肉了,光就著酱香味的汤汁,都够下一碗饭了。
另一盘青菜也做得爽口。
“剩下的肉你吃吧,我晚上胃口不太好。”
“真的都给我吃吗?”
“嗯。”
得到徐蝉的许可,梁小鼠端起盘子,就把红烧肉都扫进自己的碗里。
米饭已经吃完了,梁小鼠也不在意,哐哐几口,就把剩下的小半盘红烧肉硬造完了。
就连肉汁也不浪费,端起碗,一口便抿了。
徐蝉都有点惊了。
早上樑小鼠就吃了大肉包,烧饼,炒麵,中午又干了好几个大馒头,也不知道他那瘦竹竿似的身材,哪来的这么好胃口。
看到徐蝉的目光,梁小鼠尷尬地笑笑,“以前饿怕了!嘿嘿!”
“这么吃你都不嫌腻?”
梁小鼠略微思索,“如果能再来个甜品就好了。”
徐蝉突然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梁小鼠疑惑,“蝉哥儿,怎么了?”
“你要的饭后甜品,来了。”
……
……
借著月色,五名腰间掛著短刀,蒙著脸的杀手贴著满是荒草的小路,翻进了墓园边缘的柵栏。
从这个捷径翻进来,直接便能看到相对豪华的墓穴,少数被改造为住房的享堂中,偶尔传来些嘈杂的人声。
带头的蒙面人转头,压低声线,“目標就在最里边的享堂,动作快点,杀完就撤!”
后头四位,默契地迅速跟上。
“不对!”
向前走了几十步,站在最后头的胖子突然停下脚步,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这个墓碑,咱们是不是刚刚走过?”
旁边的瘦高个愣了一下,顺著胖子的目光看去。
一块略微有些倾斜的墓碑,缠绕著藤蔓,只露出半截石面,看不清字跡。
碑前放著一束早已枯萎的菊花。
“好像……是走过,”瘦高个的声音有些发虚。
“该不会是看错了?”
与附近相对乾净整洁的墓碑相比,这个有些破败的墓碑著实有些特別。
领头的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换了相反的方向,示意身后的四人跟隨。
又是几十步。
看著眼前缠绕著藤蔓的墓碑,胖子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淦!怎么又回来了?”
“鬼打墙!?”
瘦高个慌了。
500两银子,杀一个无权无势的少年,还是住在墓园这种鬼地方,这个悬赏本身就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为了赏金,这个东拼西凑的队伍才硬著头皮进入墓园。
只是没想到,还没见到那个叫做徐蝉的少年,就已经遇到了如此诡异的危机。
“完了!完了!遇到鬼打墙,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了!”
“放屁!”
带头的蒙面人厉声呵斥,试图压下心底的不安,“不过是障眼法!咱们再换个方向……”
一边说著,蒙面人抽出短刀,抬手就要往一旁的墓碑上砍去。
“老大!”
同伴的惊呼声,在蒙面人的耳边逐渐模糊,眼前的墓碑在面前逐渐放大扭曲,荒草和藤蔓摇曳,像是无数只手在拉扯著衣角。
连带著意识也陷入混沌。
……
……
消失了。
墓园內,六个突然出现,对自己怀抱恶意的目標,就这么凭空在自己的灵感中消失了。
徐蝉猛地转头,看向客厅左侧柜檯上的黄色纸扇。
下午清理屋子时,梁小鼠已经將扇子合拢。
只是,那柄涂抹著硃砂线条的纸扇,不知何时又重新展开。
徐蝉凝视著逐渐在纸扇前显形的模糊人影,“你做的?”
“举手之劳。”
伴隨著温和的嗓音,人影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年约四十上下,眉骨高耸,肤色偏黑,杂乱的头髮用一根麻绳隨意地束在脑后。
徐蝉的身旁,梁小鼠也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柜子前的空气,“蝉哥儿,你在和谁说话?”
“马一禾。”
徐蝉顿了顿,“是你吧。”
柜檯上的黄纸扇,是前任黑羽卫马一禾留下来的。
享堂的三开间里,还有不少马一禾的个人物品。
很明显,他离开的很仓促。
徐蝉也多少猜测过,这位在自己之前,驻扎在墓园的黑羽卫可能在某次任务之中丧命。
因此今天清理屋子的时候,徐蝉和梁小鼠將他的个人物品都收拾了起来,准备明天早上带去役卒所,让素素转交给这位黑羽卫的亲属。
如果有有价值的物品材料,也可以废物利用,兑换成自己的善功。
没想到,这位黑羽卫自己就回来了,还是以阴魂的形式。
他已经死了。
但是没死乾净。
马一禾打量著徐蝉,眼角带著笑意,“是我。现在是你在驻扎墓园……新人黑羽卫,刚刚从役卒晋升的?”
徐蝉皱了皱眉,“昨天晋升的。你看的出来?”
“墓园的驻扎任务,每月3个善功。有能力的资深黑羽卫不会选择这里。驻扎任务中,有更高额善功奖励的住所。”
“是吗?我在驻扎任务的列表上只看到了墓园。”
马一禾两手虚扶著柜子的边缘靠著,姿態相当放鬆,“这也正常。奖励高的驻扎任务,都被黑羽卫们抢光了。其他接不到驻扎任务的黑羽卫,通常也会选择条件好的住宿地点,酒楼,普通点的宅子。”
“会愿意为了3个善功,选择住在墓园的,只有新晋的黑羽卫。”
原来如此。
徐蝉暗自思索,比如素素,她在役卒所工作,应该也算是驻扎任务,每个月收入的善功肯定要比自己高不少。
马一禾瞥了一眼还在茫然地观察著空气的梁小鼠,“而且,你还带了个似乎没什么特长的役卒隨从。缺钱,缺善功,也缺术法的传承,这是从役卒晋升的黑羽卫的標准配置。”
原来是贫穷暴露了自己。
徐蝉:“所以,你这个既不缺钱,又不缺善功,也不缺术法传承的资深黑羽卫,怎么就选择了住在墓园?”
“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擅长风水……”
马一禾在袖子里掏了掏,却什么都没有掏出来,“哈哈,本来想给你展示下我的罗盘,可惜,我这个状態,没能把罗盘带上。总而言之,选择住在墓园,是因为我比较喜欢阴宅。”
徐蝉:“看得出来。你人都死了,还不忘回来。该不会还想赖在这里不走吧?”
马一禾抖了下袖子,恢復严肃神態,“我回来,是为了告诉靖夜司真相,关於林福生的真相。”
“林福生?”
“这位守墓人老头,对驻扎在这里的黑羽卫都很反感。关於这点,你应该也有感觉到吧?”
徐蝉抹了抹嘴角,擦拭了下红烧肉残留的汁水,“嗯,有感觉到。”
马一禾冷哼一声,“这个老头不对劲!我一开始,便觉得他有问题!”
“他经常出入地下的老峪城,说是在寻找收敛曾经战友的尸骨。”
“可笑,可笑!呵,地下多的是疯子,强盗,邪祟。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却从来没有出过事!”
“我暗中对他进行了调查,接近了真相。”
“所以,我便在地下执行任务时,被他害死了。”
说著,马一禾在身后捏了个手诀。
阴风起。
暗紫色煞气在空中凝聚。
隨著煞气现形,马一禾虚幻的身躯,也逐渐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