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生將整个墓园,都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他想要將这里居住的生灵和死者一併献祭。”

“然后,將自己转化为邪祟!”

马一禾语气加重,“我必须阻止他!”

徐蝉配合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破坏阵法!”

马一禾似笑非笑地看向徐蝉,“但是,风险很大。一旦被林福生发觉,所有人都会被剥夺生命,无处可逃。”

“新人,既然你加入了靖夜司,应该有为除魔卫道牺牲的准备了吧。”

半空中暗紫色的煞气,不断连接,形成了诡异的纹路,与地脉的阴气呼应,穿过享堂,向著屋外不断延伸。

墓园地面深处的阴气,如同巨蟒翻身一般,滚动著,缠绕成一团,混乱之中,带著某种秩序的美感。

梁小鼠目瞪口呆地看著肉眼可见的马一禾,以及不断向著自己和徐蝉逼近的煞气。

刚刚梁小鼠还恨不得能够立刻看到幽灵,现在梁小鼠只希望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生死操之於人手的恐惧。

梁小鼠冷汗直冒,浸湿了后背。

“无处可逃?”

徐蝉將手伸入自己墨蓝色长衫的內侧,从內衬的软甲衣的腰侧卡槽,取出了孙屠的杀猪刀。

隨著阴气灌注,杀猪刀的刀身,血红色的煞气如同火光突然爆燃。

正在逼近的暗紫色煞气,猛地从徐蝉和梁小鼠的面前,被挤压般排开。

马一禾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这杀猪刀,有点意思。就是跟你的气质不是很配。”

“有用就行。”

徐蝉握紧杀猪刀。刀尖径直指向马一禾。

马一禾凝视著杀猪刀,语气软了下来,“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惊讶。以你这个年纪,就能从役卒晋升黑羽卫,很有潜力。

在血红色的煞气包裹之下,杀猪刀的边缘,闪烁著邪异光芒。

这把刀,伤过邪祟。

当然也能伤到与此地风水融合的自己。

既然眼前这个新人黑羽卫展示了超出预估的实力,马一禾也略微修正了自己的態度,“你不应该死在这里,我会想办法让你安全离开。”

徐蝉挑了挑眉,“既然知道了此地有邪魔作乱,我不会离开。”

“有志气!不过,这处阵法与整个墓园相连,不好对付。如果不知深浅,隨意破坏阵法,很可能会將此地所有的生灵害死。”

“新人,你手头的善功怕是不够扣的。”

徐蝉表情平淡,像是无关痛痒,“大不了善功清零。既然加入了靖夜司,我已经有为除魔卫道牺牲的准备了。”

马一禾的身影剧烈波动了一下,停顿了几秒,才咬著牙说道,“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徐蝉点点头,“咱们两个黑羽卫一起合作,我不信除不掉那个邪魔!”

马一禾狰狞地笑著,“好,好,好。那咱们便一起,除魔卫道!”

说著,马一禾的手指在享堂的角落一点,墙角的数盆绿萝盆栽的泥土中,飞出一摞摞黄纸,混著一条猩红的舌头。

黄纸在空中凝结成一团,以舌头为中心,逐渐塑形成头颅的形状。

徐蝉默默看著黄纸人头,没有动作。

马一禾的阴魂出现时,徐蝉就已经在考虑著怎么將这个冰冷的同僚,变成温暖的善功。

结论是,虽然这位前任同僚已经死了,但是还是很难杀。

黄纸扇本身没有太多特异之处,並非是他阴魂寄宿的本体,只是个引子,用来接引阴魂与墓园的风水阵法相互融合。

就算毁掉黄纸扇,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至於直接用杀猪刀攻击他的阴魂?

正如马一禾所说,阵法与整个墓园相连,如果不知隨意破坏阵法,很可能会將此地所有的生灵害死,同时让自己的善功清零。

阴气的走向,徐蝉看得清。

但是这暗紫色煞气连接的诡异纹路,以及地下阴气的形成的阵法,徐蝉看不懂。

半点也看不懂。

老实说,马一禾的阴魂本体强度,根本比不上自己遇到的蜣螂虫邪祟,可是这位黑羽卫生前掌握的种种手段,还有相对擬人的智慧,对付起来却比邪祟还麻烦。

“我准备好了。”

马一禾伸手一引,塑造完成的黄纸人头,便被接引到他的肩膀旁边。

吱呀。

享堂客厅的两扇黑漆大门,无风自动,向外敞开。

马一禾没有回头看徐蝉,便向著门外走去。

“嘻,新人,不怕死的,你就跟上。”

“嗯。”

徐蝉握著杀猪刀,紧隨其后。

客厅內,梁小鼠跺了跺脚,从一旁的包裹中取出缠著白布的哭丧棒。

这是徐蝉成为黑羽卫后,靖夜司发放的標准制式装备。

由於夜啼郎小花不幸损坏了梁小鼠的旱菸袋,因此徐蝉便將哭丧棒交给梁小鼠使用。

如今正好用上。

梁小鼠,你能行的!別叫蝉哥儿看不起!

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梁小鼠拎起哭丧棒,跟在徐蝉身后,踏出了客厅大门。

呼!呼!呼!

门外的景象,与享堂內完全不同。

暗紫色的煞气,在享堂的上空疯狂舞动著,骇人得向著四面八方辐射,连接著墓园的各个墓穴。

远处无声。

近处也无声,却能明显感受到恐怖的风压。

浓厚的暗紫色煞气围著徐蝉和梁小鼠身边打转,对比之下,杀猪刀的血红色煞气撑起的狭小防御圈,显得岌岌可危。

享堂的正对面,站著个小脸尖下巴,皮肤白皙的小女孩。

女孩身上宽大的青色袄子,在风压的催动下,胡乱地膨胀著扭曲著。

但是女孩却仿佛没有任何的知觉,只是闭著眼,呆呆地站著。

安安。

墓园管理人林福生的孙女,林念安。

“林福生那个老东西,连自己的孙女都不放过,用来当做阵法的核心。”

马一禾一脸悲悯神色,“想要处理墓园的阵法,我需要先让这个女孩解脱。”

徐蝉走在马一禾的身边,“我听安安说,她和你的关係好像还不错。”

马一禾愣了一下,隨即语气决绝,“那又如何!为了破除阵法,除魔卫道,一个小女孩算不了什么!更不要说,这还是林福生那个老头的孙女!”

“他自己造的孽!他孙女来偿还,也是应当!”

徐蝉:“哦。”

徐蝉身后,梁小鼠舔了舔舌头,“蝉哥儿,咱们怎么办?”

这个死去的黑羽卫,胡说八道,完全把自己和蝉哥儿当傻子来糊弄。

但是他確实有著不俗的术法造诣。

梁小鼠只能调动著所有想像力,回想著浓郁的红烧肉的香味。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原本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的梁小鼠,又重新站直了腰板,隨时准备动手。

“你这法器挺別致的。”

徐蝉突然看向马一禾身旁的黄纸人头,“尤其是那个舌头。”

“额?”

马一禾一时有些懵。

徐蝉的反应,完全超出了马一禾的预料。

要不,你当场认怂,我放你离开。

要不,你为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拼命,我也能理解。

你突然问我的法器,是几个意思?

马一禾咧了咧嘴,“我就照实说了。这舌头,是我从一名邪修身上取的,炼製为法器。怎么,你瞧不起?”

“不,我还挺好奇的。”

“呵呵,也是,你一个没有师门传承的黑羽卫……好奇也是正常。”

“这种將人体炼成法器的方法多吗?”

“不算常见,会的人也不少。我主修的是风水,炼尸,嘿嘿,算懂一点。那些大门大户就不说了,缝尸匠,赶尸的,绣娘,他们也都懂点。”

“可以炼手吗?”

“手?”

徐蝉点头,“我比较喜欢手。”

马一禾的眼睛亮了一下,“手,当然能炼!怎么?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等我先处理完这个阵法……”

没想到这个黑羽卫后辈,还是个同道中人。

马一禾勾起愉悦的笑容,食指驱使著黄纸人头,向著安安靠近。

突然,一阵冰冷的寒意。

杀猪刀的刀尖,顶在了马一禾的背后。

马一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脖子向后扭转了个夸张的角度,两只眼直勾勾看向徐蝉,“怎么?现在就要翻脸?”

“现在教我。”

“……你是说炼尸?我不是说了,等我破坏阵法,杀了林福生那老头之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徐蝉一脸诚恳,露出纯真的笑容。

“等不了,我很急。”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医生日常,我的治疗值在涨

佚名

韩氏仙族:我有百倍採气瓶

佚名

华娱2002,我来制霸乐坛!

佚名

神秘复苏:时间线成神

佚名

凡人:本座拜师就能解锁卡池

佚名

水德真君!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