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风水阵法,炼尸法器
“林福生將整个墓园,都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他想要將这里居住的生灵和死者一併献祭。”
“然后,將自己转化为邪祟!”
马一禾语气加重,“我必须阻止他!”
徐蝉配合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破坏阵法!”
马一禾似笑非笑地看向徐蝉,“但是,风险很大。一旦被林福生发觉,所有人都会被剥夺生命,无处可逃。”
“新人,既然你加入了靖夜司,应该有为除魔卫道牺牲的准备了吧。”
半空中暗紫色的煞气,不断连接,形成了诡异的纹路,与地脉的阴气呼应,穿过享堂,向著屋外不断延伸。
墓园地面深处的阴气,如同巨蟒翻身一般,滚动著,缠绕成一团,混乱之中,带著某种秩序的美感。
梁小鼠目瞪口呆地看著肉眼可见的马一禾,以及不断向著自己和徐蝉逼近的煞气。
刚刚梁小鼠还恨不得能够立刻看到幽灵,现在梁小鼠只希望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生死操之於人手的恐惧。
梁小鼠冷汗直冒,浸湿了后背。
“无处可逃?”
徐蝉將手伸入自己墨蓝色长衫的內侧,从內衬的软甲衣的腰侧卡槽,取出了孙屠的杀猪刀。
隨著阴气灌注,杀猪刀的刀身,血红色的煞气如同火光突然爆燃。
正在逼近的暗紫色煞气,猛地从徐蝉和梁小鼠的面前,被挤压般排开。
马一禾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这杀猪刀,有点意思。就是跟你的气质不是很配。”
“有用就行。”
徐蝉握紧杀猪刀。刀尖径直指向马一禾。
马一禾凝视著杀猪刀,语气软了下来,“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惊讶。以你这个年纪,就能从役卒晋升黑羽卫,很有潜力。
在血红色的煞气包裹之下,杀猪刀的边缘,闪烁著邪异光芒。
这把刀,伤过邪祟。
当然也能伤到与此地风水融合的自己。
既然眼前这个新人黑羽卫展示了超出预估的实力,马一禾也略微修正了自己的態度,“你不应该死在这里,我会想办法让你安全离开。”
徐蝉挑了挑眉,“既然知道了此地有邪魔作乱,我不会离开。”
“有志气!不过,这处阵法与整个墓园相连,不好对付。如果不知深浅,隨意破坏阵法,很可能会將此地所有的生灵害死。”
“新人,你手头的善功怕是不够扣的。”
徐蝉表情平淡,像是无关痛痒,“大不了善功清零。既然加入了靖夜司,我已经有为除魔卫道牺牲的准备了。”
马一禾的身影剧烈波动了一下,停顿了几秒,才咬著牙说道,“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徐蝉点点头,“咱们两个黑羽卫一起合作,我不信除不掉那个邪魔!”
马一禾狰狞地笑著,“好,好,好。那咱们便一起,除魔卫道!”
说著,马一禾的手指在享堂的角落一点,墙角的数盆绿萝盆栽的泥土中,飞出一摞摞黄纸,混著一条猩红的舌头。
黄纸在空中凝结成一团,以舌头为中心,逐渐塑形成头颅的形状。
徐蝉默默看著黄纸人头,没有动作。
马一禾的阴魂出现时,徐蝉就已经在考虑著怎么將这个冰冷的同僚,变成温暖的善功。
结论是,虽然这位前任同僚已经死了,但是还是很难杀。
黄纸扇本身没有太多特异之处,並非是他阴魂寄宿的本体,只是个引子,用来接引阴魂与墓园的风水阵法相互融合。
就算毁掉黄纸扇,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至於直接用杀猪刀攻击他的阴魂?
正如马一禾所说,阵法与整个墓园相连,如果不知隨意破坏阵法,很可能会將此地所有的生灵害死,同时让自己的善功清零。
阴气的走向,徐蝉看得清。
但是这暗紫色煞气连接的诡异纹路,以及地下阴气的形成的阵法,徐蝉看不懂。
半点也看不懂。
老实说,马一禾的阴魂本体强度,根本比不上自己遇到的蜣螂虫邪祟,可是这位黑羽卫生前掌握的种种手段,还有相对擬人的智慧,对付起来却比邪祟还麻烦。
“我准备好了。”
马一禾伸手一引,塑造完成的黄纸人头,便被接引到他的肩膀旁边。
吱呀。
享堂客厅的两扇黑漆大门,无风自动,向外敞开。
马一禾没有回头看徐蝉,便向著门外走去。
“嘻,新人,不怕死的,你就跟上。”
“嗯。”
徐蝉握著杀猪刀,紧隨其后。
客厅內,梁小鼠跺了跺脚,从一旁的包裹中取出缠著白布的哭丧棒。
这是徐蝉成为黑羽卫后,靖夜司发放的標准制式装备。
由於夜啼郎小花不幸损坏了梁小鼠的旱菸袋,因此徐蝉便將哭丧棒交给梁小鼠使用。
如今正好用上。
梁小鼠,你能行的!別叫蝉哥儿看不起!
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梁小鼠拎起哭丧棒,跟在徐蝉身后,踏出了客厅大门。
呼!呼!呼!
门外的景象,与享堂內完全不同。
暗紫色的煞气,在享堂的上空疯狂舞动著,骇人得向著四面八方辐射,连接著墓园的各个墓穴。
远处无声。
近处也无声,却能明显感受到恐怖的风压。
浓厚的暗紫色煞气围著徐蝉和梁小鼠身边打转,对比之下,杀猪刀的血红色煞气撑起的狭小防御圈,显得岌岌可危。
享堂的正对面,站著个小脸尖下巴,皮肤白皙的小女孩。
女孩身上宽大的青色袄子,在风压的催动下,胡乱地膨胀著扭曲著。
但是女孩却仿佛没有任何的知觉,只是闭著眼,呆呆地站著。
安安。
墓园管理人林福生的孙女,林念安。
“林福生那个老东西,连自己的孙女都不放过,用来当做阵法的核心。”
马一禾一脸悲悯神色,“想要处理墓园的阵法,我需要先让这个女孩解脱。”
徐蝉走在马一禾的身边,“我听安安说,她和你的关係好像还不错。”
马一禾愣了一下,隨即语气决绝,“那又如何!为了破除阵法,除魔卫道,一个小女孩算不了什么!更不要说,这还是林福生那个老头的孙女!”
“他自己造的孽!他孙女来偿还,也是应当!”
徐蝉:“哦。”
徐蝉身后,梁小鼠舔了舔舌头,“蝉哥儿,咱们怎么办?”
这个死去的黑羽卫,胡说八道,完全把自己和蝉哥儿当傻子来糊弄。
但是他確实有著不俗的术法造诣。
梁小鼠只能调动著所有想像力,回想著浓郁的红烧肉的香味。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原本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的梁小鼠,又重新站直了腰板,隨时准备动手。
“你这法器挺別致的。”
徐蝉突然看向马一禾身旁的黄纸人头,“尤其是那个舌头。”
“额?”
马一禾一时有些懵。
徐蝉的反应,完全超出了马一禾的预料。
要不,你当场认怂,我放你离开。
要不,你为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拼命,我也能理解。
你突然问我的法器,是几个意思?
马一禾咧了咧嘴,“我就照实说了。这舌头,是我从一名邪修身上取的,炼製为法器。怎么,你瞧不起?”
“不,我还挺好奇的。”
“呵呵,也是,你一个没有师门传承的黑羽卫……好奇也是正常。”
“这种將人体炼成法器的方法多吗?”
“不算常见,会的人也不少。我主修的是风水,炼尸,嘿嘿,算懂一点。那些大门大户就不说了,缝尸匠,赶尸的,绣娘,他们也都懂点。”
“可以炼手吗?”
“手?”
徐蝉点头,“我比较喜欢手。”
马一禾的眼睛亮了一下,“手,当然能炼!怎么?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等我先处理完这个阵法……”
没想到这个黑羽卫后辈,还是个同道中人。
马一禾勾起愉悦的笑容,食指驱使著黄纸人头,向著安安靠近。
突然,一阵冰冷的寒意。
杀猪刀的刀尖,顶在了马一禾的背后。
马一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脖子向后扭转了个夸张的角度,两只眼直勾勾看向徐蝉,“怎么?现在就要翻脸?”
“现在教我。”
“……你是说炼尸?我不是说了,等我破坏阵法,杀了林福生那老头之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徐蝉一脸诚恳,露出纯真的笑容。
“等不了,我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