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人的弓箭手从两侧包抄上来,张弓搭箭便往洞口射。

箭头打在那群重甲力士身上,叮叮噹噹溅起一片火星,却连铁甲的甲叶都没能穿透,就被弹开了。

倒是洞外负责掩护的神臂弓手反应更快,一轮箭雨扫过来,那几个刚探出身子的西夏弓手便惨叫著倒下了。

盾阵后的宋军沿著墙根往洞內源源不断地推进。

那些刚从两侧衝来的西夏步卒,还没靠近洞口便迎面撞上了一排冷森森的枪尖。

枪尖捅进皮袍,刺穿肋骨,从后背透出,拔出来时带著一蓬滚烫的血雾。

有人惨叫著栽倒在地,被后面的同袍踩过,有人踉蹌著想往回逃,却被更密集的箭雨射倒。

营寨內侧,双方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可这“残酷”二字,只对西夏人而言。

这群徵召来的守军大多是老弱之卒,身上穿的不过是粗麻布袍,少数几个百夫长勉强有一副皮甲,铁甲更是只有那几个军官才配得起。

手里的兵器也是杂七杂八——有锈跡斑斑的铁刀,有削尖了顶端的木矛,甚至有拿草叉和铁镐充数的。

他们面对的,是涇原路数万禁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重甲精锐,人人身高臂长,甲冑齐全,刀枪锋利。

一名宋军刀牌手一刀劈下去,將对面一个西夏士卒手中的木矛从中斩断,刀势不减,劈进那人的肩头,从锁骨一路斩到肋骨。

那人惨叫著栽倒在地,鲜血顺著刀口喷涌而出,將身下的泥地染成一片暗红。

刀牌手没有多看一眼,收刀回盾,继续向前推进。

另一名宋军长枪手一枪刺出,枪尖从对面百夫长的皮甲缝隙间刺入,穿透了腹部,从后腰透出。

那百夫长瞪著眼睛,嘴里嗬嗬地涌著血沫,双手死死攥住枪桿不肯鬆手,却被那长枪手一抖枪桿便甩脱了,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宋军如同一道铁流,漫过什么便碾碎什么,毫不留情。

洞外,那十几名力士仍在继续扩大缺口。

裂缝越扩越宽,从地上一路裂到墙顶,整片墙面都在微微发颤。

夯土簌簌地往下掉,混著雨水泥水,淌得满地都是。

就在这时,那名最先劈开寨墙的力士忽然发出一声暴喝:“退后!要塌了——!”

持盾力士们齐齐收盾后退。

几乎是同时,那片早已被烈火烧得酥鬆、又被斧凿反覆敲打的寨墙,终於撑不住了。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片墙体从中折断,上半截连带著还在燃烧的箭楼残骸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漫天泥水和火星。

碎土、断木、烧焦的木炭、被砸碎的青石礌石,混在一起,將洞口前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泥坑。

有数名宋军士卒站在缺口下,动作稍慢了半拍,便被那倒塌的寨墙扣在了下面。

有人被压在碎土和木料下,露出了半截身子,铁甲上满是泥污和炭黑。

可他身后的同袍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確认人还有气,便將他从碎土中拽出来,交给后队救治。

更多的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后续的宋军直接踏过了那片废墟。

靴子踩在碎裂的墙面上,踩在还在燃烧的木料上,踩在那些不知是宋军还是西夏人的尸骸上,头也不回地冲入了营寨。

缺口,终於打开了。

刘法勒马立在前方,看著那座被撕开了一个巨大豁口的寨墙,沉静的脸上终於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早已整装待发的第三指挥使。

“你带本部四百轻骑,往东北方去,等候拦截溃逃之敌。”

那指挥使当即抱拳,声如洪钟:“喏!”。

他猛拽韁绳,战马长嘶一声,四百轻骑齐齐调转马头,马蹄踏碎了泥泞的黄土坡,溅起一片泥水,沿著营寨外围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很快就没入了越来越密的雨幕之中。

刘法收回目光,拔出腰间佩刀。

刀身上沾了雨水,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著一层冷冽的寒芒。

他转过身,面对身后列阵的骑兵,缓缓举起刀。

“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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