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转身衝出帐外,片刻之后,帘子再次掀起,一名浑身泥泞的信使大步跨入。

那人身上的宋军褐衫早已被雨水和泥浆浸透,背上的皮筒却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滴水未沾。

信使单膝跪地,双手解下皮筒,高举过顶。

“稟折帅!卑职奉王厚王经略之命,携急递前来!”

折可適一把接过皮筒,撕开油布,抽出军报,展开细看。

“某王厚,顿首再拜。谨问折帅安好。”

“湟州城外,青唐吐蕃诸部聚兵近十万,连营数十里,日夜擂鼓鸣角,声势浩大。”

“然某观其营寨散乱,號令不一,各部落互不统属,实乃乌合之眾。”

“彼等围城半月有余,屡次攻城皆被某击退,折损颇重,士气已墮。”

“某闭城固守,不与浪战,彼竟无计可施。”

“某亦欲以怀柔之策徐徐图之。”

“青唐吐蕃之中,並非铁板一块。”

“唃廝囉之后瞎征、陇拶虽已归顺朝廷,然其旧部多有不服者,亦有受西夏蛊惑而反者。”

“某已遣人潜入敌营,密会数部首领,晓以利害,示以恩信。”

“若能不动刀兵而令其归心,实乃上策。”

“然此策之成否,繫於西夏。青唐吐蕃之所以敢反,无非恃西夏为强援。”

“若折帅能在东南线挫败夏军,断其援应,则青唐诸部失其所恃,怀柔之策便可事半功倍。”

“若折帅战事不利,夏军得以抽兵西援,则湟州之围恐难遽解。”

“故此,某斗胆请问折帅:东南线战事进展如何?”

“能否在旬日之內取得决胜?若能,则青唐之事不足为虑。”

“若不能,某当另作打算。事关全局,伏惟明示。”

宗泽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折可適的表情。

只见那双虎目在军报上飞速扫过,先是微微一凝,隨即眉头舒展,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好!”折可適重重一掌拍在帅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盏跳了几跳,溅出几滴茶水。

他將军报递给宗泽,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监军你看!王厚这封信,来的及时啊!”

宗泽接过军报,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半晌后。

宗泽將军报轻轻合上,抬起头来,与折可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王厚这封军报,看似只是寻常的问询,实则是一面镜子。

若西夏在青唐方向的主力有所调动,王厚必然会第一时间知晓,並在军报中写明。

可他只问北路军战况,只字未提西夏军有异动。

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折可適却没有急著下结论。

他转过身,看向信使,沉声问道。

“你来时,青唐方向的西夏军可有调动跡象?”

信使抬起头,毫不犹豫地答道。

“回折帅!卑职於昨日午时从湟州出发,卑职离开之时,西夏大军未有丝毫行动。”

“围城之势如常,营寨未动,旗帜未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有一事,据我方探子回报,西夏人还资助了不少军械给了吐蕃诸部。”

“冷锻甲、神臂弓、弩机,皆有交付。”

折可適听完,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宗泽。

“宗监军!”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昂,“看来你所料不差!”

宗泽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激动之色。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篤定。

“折帅,西夏大军未动。”

“即便动了,从青唐到此处,最快的轻骑也要四五日行程。”

“插上翅膀他们也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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