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到舆图前,伸手指向西夏大营的位置,手指在舆图上敲得篤篤作响。

“仁多保忠,已成危局。”

折可適大步走到舆图前,与宗泽並肩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舆图上那片標著“西夏大营”的区域,忽然仰面发出一声长笑。

“仁多保忠,”他一把攥紧拳头,在舆图上的卓囉城位置狠狠一锤,“你的死期——到了。”

宗泽转过身来,看著折可適。

“折帅,这场战役的胜负手,已经握在我们手里了。”

“兵贵神速,宜快不宜迟。”

折可適猛然转身,对著帐中亲兵厉声喝道。

“传令——全军拔营!全速进发!”

“喏!”亲兵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衝出营帐。

折可適没有停。

他走到帅案前,双手撑在案沿上,虎目中燃烧著两团烈火,语速极快地继续下令。

“传令姚雄——天都山南麓隘口,能拔多快就拔多快!全力进攻!”

“传令中军——輜重全数留在后队,轻装疾行,一日之內务必赶到西夏大营正面!”

一连串军令如连珠炮般砸下,传令兵们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帐帘被一次次掀开又落下,带进一股股裹著雨丝的冷风。

待最后一名传令兵衝出营帐,折可適才直起身来,转过身,看著宗泽。

他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復,那张被连日操劳磨得有些憔悴的脸上,此刻却燃著一种比任何篝火都炽烈的光。

“宗监军。”

宗泽微微一怔。

折可適的语气忽然变了,话语里多了几分郑重与恳切。

“某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宗泽整了整衣袍,双手抱拳,正色道:“折帅请讲。”

折可適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在天都山南麓的位置划了一道弧线,绕过西夏大营的侧翼,直指天都山后方一片留白的区域。

“零波山的消息瞒不住多久。”

“仁多保忠这两日必会有所动作。”

“虽是困兽犹斗。”

他的手指在天都山后方重重一顿。

“但天都山南麓,那里还有西夏的守军。”

“隘口、寨堡、烽燧,虽被姚雄拔了不少,可残部仍在。”

“这些人若是拼死突围,从我侧翼杀出来,我正面的大军便有腹背受敌之危。”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宗泽。

“某想请监军——率一万大军,直扑天都山后方。”

“切断天都山南麓西夏守军的退路。也保我大军侧翼安全。”

帐中安静了一瞬。

宗泽看著折可適那双虎目,看忽然微微一笑。

“甘当军令。”

折可適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

他大步走到宗泽面前,抬起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宗泽的肩膀。

“好!有监军这句话,某便放心了!”

他转过身,走到帅案前,拿起案上的头盔,端端正正地扣在头上,將系带在下頜处狠狠一勒。

然后一把抓起架上的佩剑,横在膝前,虎目中精光四射。

“那就出发吧。”

宗泽也拿起自己的佩剑,系在腰间。

两人並肩走出帅帐。

帐外的雨势不知何时已小了几分。

连绵数日的大雨终於有了收敛的意思,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下来,打在营中的黄土坡上,溅不起泥浆了。

连营之中,號角声呜呜咽咽地吹响了。

那是全军拔营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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