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后的死寂,是战场上最为沉重的旋律。

黑云压城,几乎要碾碎魔都的残骸。曾经高耸入云的建筑群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骨架,无声地刺向天空。空气中,硝烟、臭氧与血腥味混合,在断壁残垣间缓缓流动。除了偶尔被风吹过的碎石滚动声,整个世界静得可怕,仿佛刚刚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末日般的画卷中,一个奔跑的渺小身影打破了凝固的死寂。

贝儿在凝固的熔岩和断裂的钢筋之间狂奔,她的心跳得如同战鼓。战报中,魔防队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优势,通讯频道里断断续续传来各番组捷报频传的呼喊。然而,这些都无法让贝儿焦灼的内心获得一丝一毫的平静。

她的眼里只有一个目标——寻找山城恋。

“小恋…你究竟在哪里?!”

心中在呐喊,脚下不敢有片刻停歇,贝儿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数小时前。

总组长京香站在巨大的战术地图前,神情肃穆,用指挥棒重重地敲下了代表着八雷神最后据点的标记。她环视着在场的各番组组长们,声音坚定而清晰:

“今晚过后,将决定这个世界的归属权。是属于我们人类,还是属于八雷神。诸位,拜托了!”

肃杀的氛围在指挥部里弥漫开来。

“哼,终于来了吗!”朱朱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光芒,一把搂住一旁优希的脖子,“早就等不及了!这次的头功一定是我们的!对吧优希!”

站在她身旁的少年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太为难我了吧……”

“噗嗤,”站在另一边的日万凛没忍住笑了出来,双手抱胸瞥了二人一眼,“你俩凑在一起一加一小于二的效果,别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唉呀呀,日万凛还是这么有精神呢。” 站在一旁的天花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提不起太大兴趣,“不过嘛,偶尔来一次这样的大扫除,好像也不错?”

角落里的木乃实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对着身边的组员低声嘱咐道:“一定要让大家把保命放在第一位,明白吗?我们……要一起回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然而,在神色各异的组员们中间,有一个人影,却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山城恋,作为前任总组长的她,甚至没有站起身。她不急不忙地坐在人群后方的椅子上,身上剪裁合体的魔防队制服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肩上,金色肩章在指挥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傲人的光泽。包裹在黑色哑光裤袜中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沉静的黑色丝袜膝盖拉伸处微微透肉,反而衬托出她大腿圆润饱满的轮廓。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京香宣布完命令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仿佛早已预见结局的微笑。

站在她身侧的贝儿,却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她俯下身,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担忧地问道:“那个......小、小恋……你……有信心吗?对方的大将,好像真的很强......”

山城恋没有说话,目光依旧锁定在战术地图的最中心,那个属于“大极”的标记上。

“贝儿,”顿了好一晌,恋才开口,言语中,没有对战况的紧张,只有平淡到近乎傲慢的目空一切,“不需要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只需要告诉我,敌人在哪就好。”

小恋她那么说,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吧?

回忆戛然而半,贝儿被脚下一具丑鬼的尸体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她稳住身形,视线扫过周围。一路上,这样的景象已经多到麻木。丑鬼猎奇扭曲的尸骸铺满了大地,有的被拦腰斩断,内脏流淌一地;有的被高温的能量烧成了漆黑的焦炭,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更有什者被巨力碾成了肉泥,无声地诉说着组员们的胜利。贝儿也看到了不少受伤的队友,她们或倚靠着断墙喘息,或被医疗班的成员用担架抬走,脸上混杂着胜利的喜悦与劫后余生的疲惫。

胜利的号角已经吹响,但贝儿的担忧却攀升到了顶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小恋的强大,那是人类的顶端,几乎等同于无敌的存在。可这次的对手是八雷神之首,那个同样深不可测的家伙。万一……万一小恋输了呢?这个念头围绕在贝儿的脑海里,死死地缠绕着,不肯散去。

终于,在穿过一片被外力夷平的街区后,贝儿的脚步停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大地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规整的椭圆形深坑,那规格,像是有一颗陨石刚刚在此处撞击。深坑的边缘光滑得如同镜面,依旧散发着恐怖的能量余波。

而在巨坑的最中央,贝儿终于看到了她遍寻不得的身影。

山城恋屹立在那里,红色的披风在死寂的战场微风中拂动,身姿挺拔如松。而在她的脚下,躺着另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小恋和……大极吗? !

看到这一幕,贝儿提在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下了一半。小恋还站着,那就意味着……

深坑中央,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已变慢。对于那里的两人而言,周围的一切都已远去。

残垣断壁在连绵的阴云下无限延伸,焦黑的土地上仍然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在这片被神明犁过一遍的废墟中央,一个女人的身影傲然而立。

恋的紫色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深蓝色的魔防队制服虽然沾染了些许尘埃,却丝毫未折其威严......

不,事实上,这身制服上那些以前从未有过的战斗痕迹,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令人心悸的魄力。红色的披风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右肩的金色肩章上带着被能量擦过的焦黑。最为显眼的,还是她那双包裹在黑色裤袜中的长腿。哑光质感的黑丝此刻被划开了好几个不规则的口子,最大的裂痕从她大腿外侧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将裤袜下雪白的腿肉暴露在空气中。

破损的边缘处,黑色的尼龙丝线微微卷曲,紧贴着她白皙的肌肤。另一处靠近脚踝的破洞则小一些,但同样能窥见其下细腻的肤质。这些破损,连同她身上细微的擦伤,都像是颁发给胜利者的勋章,让她凌驾一切的强大显得更加真实而残酷。

她居高临下,紫色的眼眸里看不到对胜利的喜悦或是激动,满对结局的理所当然,她平静地俯视着脚下那个躺在瓦砾中的女人——八雷神的首领,大极。

“咳……咳咳……” 大极挣扎着咳出几口混着血丝的唾沫,她仰躺着,视线艰难地聚焦在眼前这个屹立不倒的身影上。她笑了,笑声嘶哑而微弱,“山城恋吗......魔防队的最终武器……果然不可小觑......”

山城恋淡漠地俯视着眼前的败者,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胜利对我而言,不过是理所当然。”她的声音清冷而傲慢,“你很强,但你失败的原因唯有一个,那便是选我做了对手……还有什么遗言吗?”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大极喘息着,眼神却依旧锐利,“山城恋……再强的天,也会有倾覆的那一天。也许……总有一天,你也会败北......”

对于这番话,山城恋的回应是轻蔑一瞥。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精致得如同人偶的面庞上,浮现出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自信。那是独属于上位者才配做出的表情。

“不可能。”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现实法则上的铁律,“因为我,即是地球的答案,是人类进化的终点,是行走于世的顶点。败北这种词汇,不会出现在我的字典里。”

“呵……是吗……” 大极的笑意更深了,她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坦然地接受了结局,“那就……恕我先行一步了。我在地狱,等着你。”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便开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尘,逐渐消逝在灰暗的空气之中。

恋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最后一粒光尘也彻底融入背景的废墟之中,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冰冷的面具这才出现了一丝松动。

“大极吗......?我大概一生都忘不了你吧。”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精彩的对决。”

确认周遭再无敌人后,一直被她用意志强压的虚弱,才终于挣脱枷锁席卷了她的全身。

“唔!”

山城恋闷哼一声,身体猛然一晃,眼前一阵发黑。她再也无法维持那笔直站立的姿态,膝盖一软,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左手勉强撑住满是碎石的地面,碎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这才勉强稳住了单膝跪地的姿势。

“小恋!”

一声凄厉的惊呼从坑边传来,贝儿见状,不顾一切地从陡峭的坑壁滑下,朝着深坑中央摇摇欲坠的身影冲去。

“小恋!”

贝儿连滚带爬冲到山城恋的身边,不顾她身上沾染的尘土,急切地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搀扶住。入手处,恋的身体微微颤抖,重量几乎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见此情景,贝儿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小恋......呜呜呜......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 贝儿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上下打量着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恋。

“不准哭,贝儿!烦死了!我没事!”山城恋无奈深吸一口气,试图推开贝儿的手,靠自己重新站直身体,但传遍四肢的无力感却让她徒劳无功。她只能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靠在贝儿身上,嘴上却依旧逞强道:“只是……有一点点累而已,不碍事。”

“真的吗?” 贝儿停住哭泣,将信将疑,但看到恋的脸色虽然苍白,气息却平稳了许多,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确认恋无大碍,贝儿这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巨大的喜悦涌上了心头。

小恋,她真的打败了大极!那个传说中的八雷神之首,就这么消失了!这意味着,这次的战斗,是魔防队大获全胜!

“太好了!小恋!你真的赢了!” 贝儿惊喜地叫出声,湛蓝色眼眸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着贝儿那副惊喜交加,仿佛看到奇迹的模样,山城恋有些不悦地挑了挑眉。她抬起还能活动自如的右手,屈起手指,对着贝儿光洁的额头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呀!”

贝儿吃痛地叫了一声,捂住了额头。

“喂喂喂——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恋用她一贯欺负贝儿的语气不悦问道,“贝儿,你这家伙……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输吧?!”

“怎、怎么会!” 贝儿捂着额头,连忙摇头否认,“在贝儿心里,小恋一直都是最强的,没有之一!贝儿……贝儿只是太高兴了,看到你没事,真的很高兴!呜呜呜......”

听到贝儿脱口而出的真挚话语,山城恋的心头划过一丝暖流,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傲娇的神情,哼了一声。

“早就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山城恋是最强的。” 她别过头,不去看贝儿的眼睛,语气却带着战胜者的骄傲,“所以,下次总组长投票的时候,你必须投给我才行,听到了吗?贝儿!必须给我!”

“是、是!贝儿一定投给小恋!” 贝儿一边毫不犹豫答应,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搀扶着离开这个满目疮痍的深坑。

贝儿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果然,小恋还在记着投票输给京香大人的事情呢……

两人就这样一路搀扶着,慢慢地朝着魔防队临时搭建的营地走去,一路上,贝儿小心翼翼地支撑着山城恋,几乎将她半抱在怀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平稳,生怕一丝一毫的颠簸会加重恋的伤势。

然而,在即将抵达营地大门,已经能清晰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呼声时,山城恋却突然松开了搀扶着贝儿的手,晃悠了两下,勉强靠自己站稳了身体。

“小恋?” 贝儿惊讶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又想伸手去扶。

“好了贝儿,不用扶我,我已经恢复好了。” 山城恋的语气不容置喙,她轻轻侧身,避开了贝儿伸来的手。

“可是……” 贝儿很是着急,刚想开口,就被恋打断了。

“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刚刚只是一时有点累而已。” 山城恋活动了一下肩膀,仿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瞥了一眼贝儿那写满了担忧的脸,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都说了没事了,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该回去迎接属于魔防队的胜利了。”

贝儿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门缝里透出灯光,门后人声鼎沸,魔防组员们庆祝胜利的喧嚣声浪几乎要将营帐的顶棚掀翻,她这才明白了什么。

是啊,她是山城恋,是魔防队的顶点,是永远屹立不倒的最强。小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看到自己需要被搀扶的模样。

贝儿心中一阵酸楚,但还是默默收回了手。虽然无比担心,但她选择尊重恋的骄傲。

“这才对嘛,本来就是小伤而已。”

恋满意地看了贝儿一眼,随即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代表荣耀与欢呼的大门。她的步伐起初还有些许的凝滞,但越走越稳,背影也愈发挺拔。

在距离大门仅有数步之遥时,她停顿了一下,背对着贝儿,做了一个深呼吸。

就是这个时候,她身上最后一丝战斗后的疲惫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得心应手的绝对自信。山城恋再次变回了那个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前总组长。

下一秒,恋伸出手,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推开了大门。

大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营帐内灯火通明,魔防队的组员们正以最热烈的方式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不许跑!优希!再陪我喝一杯!”

“朱朱快住手,要......要窒息了......!!!”

角落里闹腾的中心,朱朱已经喝得醉眼朦胧,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搂着优希的脖子发酒疯,手里还举着一个空酒瓶。优希被她勒得直翻白眼,拼命挣扎,而六番组的佐原则满头大汗地试图在她把优希勒断气前,将两人分开。

而本来喧闹的人群,在看到门口出现的身影时,先是短暂地一静,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响亮百倍的欢呼声。

“是恋大人!恋大人回来了!”

“赢了!我们赢了!”

“恋大人万岁!”

山城恋战胜大极的消息,早已通过通讯传遍了整个魔防队。此刻,看到这场胜利最大功臣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激动万分,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潮水般向她涌来,将恋位在中央,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的崇拜与喜悦。

面对着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脸庞,山城恋内心很是得意,被如此拥戴的感觉让她通体舒畅,但她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盖过了所有人的喧嚣,“别忘了我是谁,本来就只是一场理所应当的胜利而已。”

这句极具山城恋风格的发言,非但没有让大家觉得傲慢,反而引来了更加狂热的欢呼。在众人眼中,这正是“最强”该有的姿态。

然而,狂欢的人群中,六番组队长出云天花却并没有跟着一起上前。她慵懒地倚靠在一根营帐支柱上,看似随意地晃着酒杯,狭长的凤眼却敏锐地锁定在被众人簇拥的山城恋身上。

在别人的视线里,山城恋是光芒万丈的胜利者,是战胜大极的英雄。但在天花的眼中,她却敏锐地注意到,恋的脸色有一种极不正常的苍白,虽然此刻,她维持着挺拔的站姿,但呼吸的频率却比平时要急促不稳。

天花微微眯起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山城恋。

她放下酒杯,悄无声息地走到正在接受众人祝贺的总组长京香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京香,你过来看一下。”

“嗯?怎么了天花?”京香回过头,脸上还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天花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了些什么。

京香脸上的笑容,随着天花的讲述,一点一点地凝固,最终转为一片严肃。她抬起头,视线穿过欢呼的人群,紧紧地盯住了山城恋。眼神里,充满了凝重与忧虑。

“......天花,你确定吗?”

京香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里面蕴含的震惊却无法掩饰。她不是不信任天花的判断力,可这个猜测实在太过惊人。

天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用下巴朝着人群的边缘,也就是大门的方向,轻轻一扬。

“不信我的话,”她懒洋洋地说道,“看看贝儿的表情就知道了。”

京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贝儿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挤上前去为恋欢呼,而是独自一人游离在人群的最外围,双手无措地交握在身前。她怔怔地望着被众人簇拥的恋,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还未散去的后怕与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显然,作为刚才在场唯一的目击者,贝儿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那场战斗的结果,绝不像山城恋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京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吧……我知道了。” 她对天花轻声说道,“今晚是属于恋的胜利时刻,就先不要打扰她了。待会庆祝结束,让贝儿来我们这里一趟。”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恋便已醒来。

她盘腿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双目紧闭,缓缓调动着身体里的桃之力。经过一夜的休息,昨日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疲惫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力量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在力量的流转中,她总感觉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空虚感,仿佛身体深处缺了一块,让她有些莫名不适。

“唔……错觉吗?”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睁开眼,紫色的眸子里恢复了往日的犀利。算了,没什么大不了。她利落地翻身下床,赤着双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走向衣柜。

褪下睡裙,露出常年锻炼下曲线紧实,毫无一丝赘肉的完美胴体。恋先是穿上贴身的内衣,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双未开封的黑色裤袜。

撕开包装,手感细腻的尼龙布料如同纯粹的黑夜在她手中展开,她坐到床沿,将其中一条袜腿从腰部开始,一圈一圈地捋到指尖,形成一个小小圆环。微微抬起右腿,绷直的脚尖优雅得像个芭蕾舞者,恋将黑色的圆环套上脚趾,然后缓慢而均匀地向上拉。哑光的黑色丝袜顺着她光洁的小腿一寸寸上移,贴合地包裹住纤细的脚踝和她匀称的小腿肚,最后没过圆润的膝盖,然后站起身来,双手抓住裤袜的腰部向上一提。

厚黑的裤袜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挺翘的臀部,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诱人犯罪。纯粹的哑光黑,吸收了周围的光线,衬托出她肌肤的轮廓,充满矛盾的性感。

恋满意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套上象征着荣耀与权力的魔防队制服,系好胸前连接金色纽扣的锁链,穿上黑色短靴,戴上白色手套。镜中之人,再次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十番组队长。

贝儿那个丫头还真是小题大做,不过是稍微有些脱力,看她昨天紧张的那个样子。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谁?”

“是……是我,小恋。” 贝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房门被推开一条小缝,贝儿从门口探出半个头,神情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京香大人请你去一趟会议室。”

京香?找我?现在?

山城恋挑了挑眉,从台阶上一跃而下。她跟着贝儿走出房间,在前往会议室的走廊上,看着贝儿有些紧张的背影,不禁开口调侃道:

“八雷神都已经输了,你怎么还整天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我、我没有!” 贝儿连忙反驳,但底气却不是很足。

完成了今天对贝儿的压迫,山城恋的心情好了起来。她一边走着,内心不断窃喜。

去会议室?哼,一定是京香那个女人,亲眼见识到了我的强大,终于清醒认识到谁才是魔防队真正的核心,准备把总组长的位置还给我了吧。

京香啊京香,这个位子让你当了这么久,也足够你过瘾了。

总组长的宝座,终究还是我山城恋的啊!

恋就这样带着痴痴的念想来到了会议室,一踏进会议室,一股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的凝重气氛扑面而来。

巨大的会议桌旁,只坐着两个人,京香和天花。她们没有处理文件,也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在山城恋进门的一瞬间,两双眼睛便齐刷刷地一脸凝重盯住了她。

山城恋心中即将重夺宝座的窃喜,被这古怪的氛围冲淡了几分。她不动声色地拉开主位旁的椅子坐下,看着对面两人严肃的表情,很是不解,见两人半晌不开口,忍不住率先开口:

“一大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京香看了一眼天花,似乎在寻求支持,结果天花无奈耸了耸肩。又看向恋背后的贝儿,贝儿更是连连摇头。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恋组长……这件事,可能有些难以开口,但为了魔防队,也为了您自己,请您……务必接受我们的意见。”

来了!

听到这番话,山城恋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果然,京香,你这家伙,最后还是要让贤给我了!看京香这副为难的样子,想必是端着总组长的架子,不好意思亲口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吧,真是可笑的自尊心!

山城恋得意地在心中笑着,表面上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善解人意地开口道:“没关系,京香,作为一个普通的组长,你已经很努力了,谁都有这么一天。你觉得不好开口的话,也不必为难。等一下,由我亲自召开全体会议,向魔防队的所有人传达就好了。”

“……哈?” 京香闻言,彻底愣住了,完全没明白山城恋在说什么。

“恋组长,” 一旁的天花终于听出了这其中天差地别的误会,她扶着额头,连忙开口打断,“你是不是……完全理解错了?”

天花坐直了身体,收起了平日慵懒的模样,漂亮的眼睛认真地对上了山城恋的眼睛。

“我们的意思是……恋组长,我们知道,昨天与大极的战斗,结果并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轻而易举,对吧?”

天花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实话呢?”

闻言,山城恋那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冻结了。

“……呵,哈哈”恋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神游移,不敢与天花对视,“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恋组长……” 看到她这副模样,京香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了话头,“我们都知道了。昨天与大极的战斗,您也受了不轻的伤吧?”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刺伤了眼前这位前总组长的自尊心。

“这种事情,大大方方地告诉我们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伙伴……

听到这个词,山城恋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了。她没有回答京香,而是一寸一寸地扭过头,琉璃似的的紫色眼眸,此刻却像笼罩上了一层黑雾,死死地盯住了身后从头到尾不敢出声的贝儿。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轻声问道:

“贝儿啊,你知道的,我最喜欢贝儿了......所以贝儿要诚实回答——是你说的吗?”

仅仅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贝儿如坠冰窟。可怜的贝儿被吓得浑身颤抖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在恋实质般的压迫感下,她感觉自己已经被架上绞刑架了。

但是……但是……

贝儿紧紧地咬住下唇,脑海里回想起恋大人昨天单膝跪地摇摇欲坠的模样,对恋的担忧,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是!”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迎着山城恋错愕的视线,大声地回答了出来。

“是我说的!”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因为我……我真的很担心小恋!明明上次选举已经答应过要直面失败了!为什么现在又要瞒着大家?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逞强!最强也好,完美也好,那些东西没有你的安全重要!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偶尔,也信任一下我们这些同伴呢?”

贝儿含着泪水的真情流露,在此刻被怒火冲昏头的恋听来,却无异于赤裸裸的背叛。

“你……”

震惊、不解,在恋眼中交织,最终化为滔天的怒火。她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贝儿,竟然会再一次背叛自己,伙同外人用这种方式来“关心”自己!

“砰!”

山城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动作迅猛,以至于那双被黑色裤袜包裹的大腿,丝袜下的腿肉都因此而颤了两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笼罩了整个会议室。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贝儿几乎要当场跪下。

“山城恋组长!”

京香立刻站了起来,快步上前,一把将吓得面无人色的贝儿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恋失控的气势。她安抚着怀中瑟瑟发抖的贝儿,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连夜请随队医生为你做的检测报告!”京香的声音也严厉了起来,“检测结果表明,你的桃之力因为过度透支,现在正处于极其不稳定的状态!医生的建议是你必须休养一段时间,期间绝对不能再使用能力!就算恋组长不相信我们,白纸黑字的报告你总该信吧!”

然而,山城恋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里。她的视线越过报告,死死地锁在了京香的脸上。

“你们……拿什么做的检测?”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京香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你的头发。”

“头发?”山城恋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哪来的?”

“贝儿……贝儿昨晚偷偷摘的……” 贝儿躲在京香身后,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支支吾吾承认。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贝儿!”

山城恋再也绷不住了,她指着贝儿,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大喊:“你这家伙!居然又背着我搞这种小动作!怎么,你是觉得我这个前任总组长失势了,想跟着京香混了吗?!”

“没有!我没有,小恋!”贝儿连连摇头,泪水决堤而出。

“这是第二次了!”恋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眼中满是怒火,“你是叛徒,贝儿!”

“京香!”眼看场面即将无法收拾,一直沉默的天花终于听不下去了,她对着京香使了个眼色。

京香无奈,只能上前一步,摆出了总组长的身份,以命令的口吻,坚决地说道:“第十番组组长,山城恋!我以魔防队总组长的身份命令你!从今天起,你的一切外出任务全部暂停,必须在基地内强制休养,直到你的身体状况通过复查为止!”

“京香,你!”

恋虽然自大,但身为军人的天性让她不想公然抗拒总组长的命令。她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满腔的愤怒,最后狠狠地瞪了贝儿一眼,眼神仿佛在说“后面再找你算账!”。

“是……山城恋,遵从命令。”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会议室,将沉重的关门声留在身后。

看到山城恋终于离开,会议室里的三个人,尤其是贝儿,才虚脱般地松了一口气。

“唉,贝儿,这次真是牺牲你了。”天花心疼地拍了拍还在抽泣的贝儿的后背,“恋组长虽然容易气盛,但终究是遵从命令的人,有京香的命令在,至少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你这段时间......最好还是躲着点吧......”

贝儿听着天花的安慰,内心却完全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平静。

按照她对恋的了解,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傲,绝不会允许她就这么善罢甘休。

贝儿隐隐约约觉得,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砰!”

回到自己的卧室,恋反手将门重重地摔上。

胸中的怒火无处发泄,恋转头看到床上憨态可掬的小狗抱枕,想也不想便一拳砸了过去。

“呜——”

无辜的小狗抱枕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发出一声哀嚎,重重摔在房间的角落。

恋一屁股坐到床上,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贝儿这个家伙……

之前明明一直那么听话,像小狗一样跟在自己身后,无论自己说什么都点头称是的贝儿……

之前总组长选举的时候不投给自己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联合京香一起来整治自己!

自己可是山城恋啊!是立于世界顶点的最强者!

这么一点点战斗后的后遗,连小伤都算不上!居然需要她们来指手画脚?强制休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恋越想越气,她猛地从床上站起,几步走到角落,一把抓起地上的小狗抱枕,重新坐回床上。她将柔软的抱枕紧紧抱在怀里,穿着黑色哑光裤袜的修长双腿猛地盘了上去,用绞杀一样的力道死死勒住无辜的小狗抱枕,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这个可怜的替代品上。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会议室里,京香用总组长身份命令自己的那个画面。

那居高临下的姿态……

可恶!可恶!可恶!

恋越想越气,勒住抱枕的双腿也不由得更紧了。黑丝双腿死死地绞着抱枕,但恋心中的烦闷与怒火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减少。

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抱枕发泄,根本不够。

恋一把推开怀里的抱枕,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烦躁地踱了两步,最后长长吁了一口气。

算了……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出去逛一圈吧,散散心,总比一个人在这里憋着把自己憋坏了要好。

她走到房间通往私人庭院的门前,手已经放到了门把上,却又迟疑了一下。

……要不要,叫上贝儿一起?

脑海里浮现出白天贝儿含着泪水对自己说出那番话的模样,虽然很生气,但冷静下来想想,她又确实觉得白天对贝儿可能有点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里停留了不到一秒。

“哼,是她先背叛我的。”

恋强大的自尊心很快就占据了上风,让她主动去向“叛徒”示好?绝无可能。

不再犹豫,恋一把推开庭院的门,如水的月色中,她纵身一跃,紫色的魅影独自飞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正门外,贝儿正端着一个做成可爱小狗模样的小蛋糕,满怀忐忑站在门口。这是她特地拜托优希做的,想用来跟恋道歉。

她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小恋?你睡了吗?我是贝儿……”

房间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她又敲了几次,声音一次比一次小,但结果都是一样。捧着已经有点融化的小狗蛋糕,孤零零地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贝儿以为恋还在生她的气,连门都不愿意为她打开。委屈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只能哭着回去了。

另一边,繁华都市的深夜大街上,恋正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散心。

她将兜帽拉得很低,严严实实遮住她傲人的容颜,这样一来,虽然那身代表魔防队的制服,还有穿着黑色连裤袜的丝袜美腿,依旧让她在深夜的街头收获了大批路人或惊艳或贪婪的注目礼,但至少没人能将她与“山城恋”这个名字联系起来。

恋对那些凡夫俗子投来的视线感到厌烦,但也没空去理会。毕竟,比起被当成一个瞩目的路人,要是被人发现那个传说中天下无敌的前总组长,居然会因为一点小事,大半夜跑到街上来散心,这事儿要是传回魔防队,那她的面子才真是没地方搁了。

恋一边走,一边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她们小题大做。

京香这家伙,自从正式当上总组长,也越来越会摆谱了,居然还学会用命令来压我了。

她不爽地撇了撇嘴。

等着吧……等我重新当上总组长,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强迫她把和仓优希借给我玩一周!不,一个月!

还有贝儿......算了,不想她,翅膀硬了。

正当恋沉浸在等自己未来重返总组长职位该如何“报复”京香的幻想中时,一股不协调的感觉从身后传来。

恋的脚步微微一顿,她察觉到,身后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已经不远不近地跟了她好几个街区了。

巧合?还是敌袭?在大街上?

恋不动声色,悄然将感知放开,却并未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桃之力或是丑鬼的波动,对方貌似只是个普通人?

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虽然没有露脸,但好歹身上还穿着魔防队的制服,这家伙是瞎了吗?居然还敢跟踪?这个时间点,与八雷神的大战昨天才结束,所有人都对魔防队敬畏有加的时候来找麻烦,无疑是自寻死路。

她完全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反而生出了一丝戏耍的心态。

她故意加快了脚步,在复杂的街巷里穿行,时而左转,时而右拐,但无论她怎么走,身后那个鬼祟的脚步声都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

这下,恋才终于确信,对方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

啧,也好,正好心情烦闷,就拿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解解闷吧。

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几道拐角,一头扎进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

昏暗的小巷深处,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看到恋拐进了死胡同的拐角,心中一阵窃喜。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还敢走这种夜路,真是天助我也!

男人搓了搓手,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然而,当他踏入拐角的瞬间,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刚才那个穿着魔防队制服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人呢?”

那人很是迷惑,怎么可能?刚刚明明就看到她走进来的,这才几秒钟的时间!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狭窄的巷子里只有堆积的杂物和随风滚动的空罐头,安静得可怕,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爬上。

大晚上的怪瘆人的,要不还是早点回去得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嘲弄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幽幽响起。

“你在找我吗?”

“哇啊!”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一下子绷直了。他惨叫一声,猛地向后跳开,拉开数米的距离。慌乱之中,他想也不想,就将一直揣在怀里的一个小瓶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啪!”

玻璃瓶在撞上墙壁的瞬间应声而碎,顿时,一股诡异的的红色气体从瓶中喷涌而出,迅速弥漫了整个狭窄的小巷,将恋的身影吞没。

男人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那片越来越浓郁的红雾。成了!只要吸入这个……

但红雾之中,高挑的身影轮廓非但没有晃动,反而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一步步向他走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敲打着规律的节拍,让他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迅速冷却。

恋慢条斯理地拉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那张精致得令人窒息的绝美面容。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连厌恶都欠奉,只有神祇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她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像是驱赶恼人的苍蝇一般,随意地在眼前挥了挥,那些诡异的红色烟雾便主动向两侧退开,像是不敢沾染她的身体。

“这些……又是什么新把戏?”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眼眸里闪烁着猫捉老鼠的玩味光芒,“嗯,还挺有新意的,味道有点像樱桃。”

那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压迫,仿佛眼前的毒气、未知的危险,于她而言,都不过是一场无聊旅途中,稍微能提起些许兴趣的余兴表演。

而那个男人,在看清自己跟踪的目标居然是传说中的那个山城恋时,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收手。

完、完蛋了!自己明明只是想随​​便找个落单的魔防组员下手,怎么一上来就抽中了大奖? !这可是那个山城恋啊!她不用动手都能碾死自己!

内心惶恐到了极点,男人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但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当时那个卖家信誓旦旦的保证——

“哎呀你放心好了,这药劲儿可大得很!只要让它挥发在空气里,别管多厉害的魔防队女人,不消片刻,保管她浑身发软,束手就擒!”

脑海里回响着卖家信誓旦旦的保证,又想到黑市里关于此药“好评如潮”的评价,一丝虚假的勇气从心底升起。他支撑着摇摇晃晃的双腿,看着眼前女人,恐惧和欲望在他的心中疯狂交战。

他的视线从恋踩在地面上的黑色短靴,缓缓向上移动。

这双丝袜大腿……实在是太美了。

包裹着她双腿的,是优雅而性感的黑色连裤丝袜。带着半透明质感的顶级裤袜布料,从她的脚踝一直延伸至腰际,将她小腿紧实的线条和大腿圆润饱满的曲线,以及在制服下若隐若现的挺翘臀部轮廓都完美地勾勒了出来。在小巷昏暗的光线下,还能隐约看到丝袜下白得发光的肌肤。

这个女人……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极品中的极品!

带着征服欲的邪火从他小腹窜起,暂时压倒了恐惧。

无论如何,一定要得到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那瓶花光了他所有积蓄的红色药物!

它必须有效!它一定有效!

精虫上脑的欲望,化作了他最后的勇气。男人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壮着胆子,指着眼前神情玩味的恋,大声喊道:

“你、你别得意!我给你说你别小看我啊......你......你完蛋了你!刚刚的毒烟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特制品!就算是你们魔防队现任总组长来了也……”

“嗯?”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带着笑容的俏脸毫无征兆地闪现到了他的面前,几乎与他鼻尖相抵。只不过这一次,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你的意思是,”恋的表情像是要活剥了男人,“现任总组长,比·我·强·喽?”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刚刚才树立起来的勇气,瞬间被这股恐怖的杀气冲得魂飞天外,男人大脑直接宕机,口齿不清地哆嗦起来:“那个,什么嘛......我、我我……我没有……”

“男人这种生物,果然得好好调教——”

话还没说完,男人只觉得周遭的景象一阵扭曲,下一秒,小巷熟悉的砖墙和堆积的杂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夜空和脚下虚无的云层。刺骨的寒风疯狂地灌入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他茫然地四处张望,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万米高空之上,并且……正在急速下坠!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只是个普通人,哪里见过此等离谱的手段,这超越常理的景象瞬间击溃了他脆弱的心理防线。温热的液体一下子浸湿了他的裤裆,他尿裤子了。

他一边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一边看着地面上那越来越清晰,如同火柴盒般的建筑物,绝望地哭喊着,涕泗横流地向着空无一人的夜空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山城恋大人!求求您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

眼看着男人就要砸在下方的建筑上,摔成一滩肉泥。一道紫色的身影才如同鬼魅般,以比他下坠更快的速度从天而降,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急速下坠的感觉戛然而止。

男人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再次被拎回了那个出发时的昏暗小巷子里。

“啧,居然尿裤子,差劲。”

山城恋看着眼前这个瘫软在地的男人,这才觉得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玩味的表情。

“这下,老实点了没有?”

经过刚刚那番直面死亡的“高空体验”,男人哪里还敢有半点违抗。他甚至不敢去做任何可能会让眼前这个女恶魔不高兴的事情,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干脆利落地一个土下座跪倒在地上,将额头死死地贴着满是污水的地面。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吧!山城恋大人!!!”

“这才对嘛。”

山城恋满意地轻哼一声,缓缓抬起那只穿着黑色哑光裤袜的修长美腿,用穿着短靴的脚尖,毫不客气地踩在了男人的后脑勺上,将他的脸更深地压入地面。

“那就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做这些事情,之前还犯过几次?”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男人声泪俱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不敢说一点假话。

男人哭嚎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男人名叫浅川信,他表示自己平时只是在黑市里倒卖点情报,做点小打小闹的生意混口饭吃。只是前段时间,黑市上突然开始流行起了一种红色的药物,各种中间贩子给这个药吹得天花乱坠,说是专门用来对付魔防队那些女人的特攻药,一用一个准,黑市论坛里用过的都说好!

浅川也是一时被色欲迷了心智,才咬牙花了血本,经过好几家中间人的介绍,前两天才找到了那个神秘的卖家伏见响买下了刚刚那瓶药。正好今天在街上,就遇见了独自一人穿着魔防队制服的山城恋……

说到这里,浅川仿佛忘记了自己头上的那只脚和自己身处的险境,反而越说越气,语气也逐渐义愤填膺。

“伏见那个天杀的骗子!明明说好了什么人都能制服!结果没想到,他卖给我的居然是假货!”

“黑市的那些中间人!肯定都是他找的托!我花了攒了好几年的积蓄才买来的药,结果就这么打了水漂!他居然敢这样骗我!呜呜呜......”

听到这番话,山城恋踩着浅川后脑勺的脚尖微微用力,让他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来了兴趣。

恋仔细回味了一下刚刚的感觉。那种红色的烟雾,似乎确​​实对自己的桃之力有那么一丝压制作用。就在烟雾入体的刚才,她确确实实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奔流不息的力量,被一股微不足道的外力稍稍侵蚀了一下。

不过……那股力量和自己庞大的力量比起来,简直就是阴沟里的小水洼和浩瀚的汪洋大海的区别,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但是,虽然对自己完全没有效果,可不意味着那些实力一般的魔防队成员,也能像自己一样安然无恙。

“那个卖家,”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还说过什么吗?”

浅川感受到头顶的力道,不敢继续抱怨,赶紧回答:“他、他当时看我半信半疑,还给我解释了一大堆听不懂的专业名词,说什么'桃之力',什么'丑鬼研究'之类的……我书读得少,懒得听那些,他就急了。”

“他说,看我这样就知道我不懂行,就跟我打了包票,说这药的效果是实打实的,之前已经有不少魔防队的组员都栽在这上面了,让我放心用,不好用包赔!我听他这么说才付款的!”

“唔......有魔防队组员已经遇害了吗......”

对方居然敢于公然对魔防队下手,又有专门针对魔防队组员的药物……

她把此事和最近队内通报的几起成员失踪事件联系到了一起。

前些日子,确实有过几起组员失踪案例,不过那会儿正值魔防队与八雷神战斗的紧要关头,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了备战上,因此那些失踪事件,最后都只被单纯地认定为是在与丑鬼的战斗中牺牲或失联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起事件,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恋很是满意,这才将那只踩在浅川头上的脚收了回来。

浅川这才得以大口喘息,他抬起头,在山城恋居高临下的俯视中,视线还是忍不住顺着恋黑色裤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上移,看到了那片在制服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丝袜大腿根部。

他贪婪地咽了口唾沫,在心中感叹,要是那药真的有用就好了,不然,光是这双极品美腿,自己就能玩上一年。

而山城恋此时却根本没空理会脚下这个蝼蚁在想什么,她正若有所思。

虽然京香那个女人命令自己不许主动出任务……但是,现在可不是我主动去找事,而是事情主动找上了我,这可就由不得她了。

一想到能靠自己解决这起所有人都没能察觉的恶性事件,重新在魔防队里彰显自己的权威,山城恋的心情就一阵畅快。

她用脚尖踢了踢还跪在地上的浅川,命令道:

“你,带我去找那个卖药给你的人,也许我还可以考虑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啊?”浅川愣了一下,没想到恋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但一想到自己被骗走的巨额积蓄,浅川心中也升上来一股无名火。

对!必须找到那个天杀的骗子!让他把钱还给我!

“好好好!我带您去!”浅川摇头摆尾地附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这就带您去找那个王八蛋算账!”

“这才像条好狗。”

恋满意地点了点头,居高临下地瞥了浅川一眼,“记住,别耍花样。我会一直盯着你。”

半小时后,在浅川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处位于城市边缘,早已废弃多年的研究所外。生锈的铁丝网破了好几个大洞,院子里一人多高的荒草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几扇窗户的玻璃早已碎裂,黑洞洞的窗口张着嘴,无声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这里,正是那个神秘卖家的老巢。

山城恋停下脚步,没有贸然上前。她打量着眼前这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建筑。

哼,既然是敢于向魔防队下手的家伙,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如果看到自己和浅川一起出现在门口,对方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情况不对劲,肯定第一时间就撒丫子跑路,太麻烦了,自己还要问他个所以然呢。

为了避免被可能存在的监控等设备看到而打草惊蛇,恋决定采取更稳妥的办法。

“喂,你,过去敲门。”她对着身旁的浅川下达了命令。

浅川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哆哆嗦嗦地问:“那……那您呢?”

“我?”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当然在暗中观察情况。如果你敢耍什么小聪明……”

恋没有把话说完,但冷冰冰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浅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逃跑,下场绝对会比刚才的高空坠落凄惨一百倍。

在浅川惊恐的注视下,山城恋的身影轻轻一晃,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消失在了研究所院墙外的阴影之中。

浅川独自站在原地,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看了看眼前鬼屋般的研究所,又回头看了看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两头猛兽之间的一只可怜兔子。

他吞了口唾沫,最终,对恋的恐惧还是压倒了一切。他咬牙一跺脚,颤颤巍巍穿过破败的院门,踩着嘎吱作响的落叶,一步一步地挪到了研究所那扇紧闭的铁门前。

而在不远处一栋建筑的屋顶上,恋像一只优雅的小猫,悄无声息地蹲伏在黑暗里。身体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狩猎的光芒,将下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浅川站在铁门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是这家伙先卖的假货,不管自己事,然后才举起手,按照之前中间人教给他的交易暗号,用三短两长的节奏,敲响了门。

“大晚上的,谁啊?”

门上一个被伪装成锈斑的小窗户“吱呀”一声被从内侧打开,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从窗口探了出来,警惕地向外张望。

正是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伏见响。

伏见只看到了门外站着的浅川,见四下无人,这才放下戒备。他认得这个男人,前几天来买药的客户之一。大半夜的,看他这副模样,想必是用那药物得手了,食髓知味,来做回头客的。

“哟,回头客啊!”

伏见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拉开门栓,打开了铁门。

打开门,预想中客户的吹捧和追加订单并没有出现。门刚一开,浅川就指着他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

“伏见响你个天杀的骗子!卖我假货!”

伏见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骂得一愣。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有假货!”伏见皱着眉头反驳,“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可是前魔防队后勤科研组的成员!我做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问题?前面那么多成功的案例,你这不是存心污蔑我?”

“污蔑你?”浅川听到这话,气得脸都涨红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我拿命来污蔑你吗?!就在刚才!我亲手把你的药用在了一个魔防队的女人身上!结果呢?她屁事没有!还差点把我丢下去摔死!你管这叫成功案例?!”

伏见响愣住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自己的药,而是怀疑眼前这个男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困惑,“我的配方是完美的,药的分子结构能够精准地与桃的粒子发生反应,造成机能瘫痪。是不是你使用的方法不对?距离太远导致浓度不够?还是说你碰上的那个女人有什么特殊的抗性?你把情况详细说一遍!目标的外貌特征?隶属番队?能力反应的类型?”

他貌似有点强迫症,追问浅川每一个可能导致失败的变量。

“我管她什么抗性!我怎么知道!”浅川脑子不好使,根本听不懂伏见的专业术语,他现在只想讨回自己被骗的钱,“她穿着魔防队的制服!很漂亮!一双丝袜腿很长!然后我就被丢到天上去了!我只知道这些!你别找借口了!你就是个骗子!退钱!把我攒了好几年的积蓄还给我!”

他一边喊着,一边就想冲上去揪伏见响的衣领。

“你要敢不退钱!我就跟你拼了!”

一个是为了色欲而倾家荡产的蠢货,一个是对自己扭曲的“科学”抱有盲目自信的前魔防队后勤成员,还真是一对有趣的组合。

在两人激烈争吵,几乎要扭打在一起时,正对着门口一脸不屑的伏见,视线越过了浅川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的景象。

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极致,刚刚还涨红的脸,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脸上的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浅川看到伏见突然变了脸色,还以为是自己的威吓起了作用,顿时觉得自己的腰杆都硬了几分,变本加厉地指着伏见的鼻子骂道:“怎么不说话了?啊?!是不是心虚了!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钱退给我,我跟你没完!”

然而,他正骂得起劲,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手轻轻搭上,然后一股巨力传来,将他向旁边推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谁啊?!”

浅川恼怒回头,想看看是谁多管闲事,可当他看清身后之人的时候,嘴里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靠,光顾着讨钱了,差点还有忘了这尊大佛。

只见恋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如同一个驾临自己封地的女王。双臂环胸,身姿笔挺,象征着权力的深蓝色制服,每一颗金纽扣都反射着傲人的光。然而,这份军旅的肃杀之气,却被她下半身惊人的玲珑曲线所亲自打破。黑色的连裤丝袜,呈现出深邃且微微反光的质感,包裹着她从腰际到脚踝的每一寸肌肤,没有丝毫褶皱,勾勒出的腿部线条兼具了魔防队的力量感与女性独有的柔韧,那是令人不敢轻易亵渎,却又忍不住想入非非的绝对领域。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带着看完一场无聊乏味的闹剧的倦怠,紫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二人,充满对眼前这出丑态的蔑视。

原来,伏见之所以惊恐,正是因为看到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浅川身后的山城恋。

山城……恋? !

伏见做梦都不可能想到,浅川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兔崽子,居然会把这尊大神给惹了过来!

大脑因为恐惧而嗡嗡作响。一瞬间,他全明白了。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药剂会失效?为什么浅川这个蠢货会说对方“屁事没有”?

不是因为药是假的,他的药确确实实是真的,他耗费了无数心血,以他前魔防队研究员的知识和技术开发出的“赤雾”,别说是普通组员,就算是组长,只要中了招,也难以抵挡!

但是,山城恋不一样!

这女人是个规格外的怪物!她的桃之力强大到根本不合常理,自己的药剂对上她的力量,根本是螳臂当车!

可……伏见怎么也想不通,什么样的傻子,什么样的蠢货,会在大街上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影后,还敢心生歹意跟上去?她光是站在那里,身上的压迫感是瞎子都能感受到的吧!浅川这个混蛋,是脑子被丑鬼吃了吗? !

在伏见内心疯狂咆哮的时候,山城恋已经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得知了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

她不再理会已经吓傻的浅川,迈开丝袜长腿,径直走到伏见面前。

“原来是你啊,专门对付魔防队的药?很能干嘛。”山城恋的声音很轻,却让伏见浑身的血液都快冻结。

恋没有多废话,直接伸出手,一把揪住伏见的白大褂领子,像是拎鸡一样,轻而易举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别、别别别别......饶命啊!山城恋大人!”

伏见彻底慌了,他在空中无助地挣扎,束手无策之下只能哭喊着求饶。

“闭嘴。”山城恋的语气冰冷,“我问,你答。那些失踪的魔防组员,在哪里?”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伏见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涕泗横流,将自己的罪行和盘托出。承认了自己是如何利用药物,专门偷袭那些身心俱疲的魔防队成员,然后将她们绑架回这个研究所。

“她们……她们都被我关在地下室里了!”他为了活命,赶紧全盘托出,“我只是……只是想研究一下她们的桃之能力,我没有伤害她们的性命!真的!我也是算是魔防队的老成员了!我不会骗你的!我这就带你下去找她们好不好......”

恋看着眼前这个涕泗横流、毫无骨气的家伙,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她本来也从不把男人放在眼里,加上对方这可悲的模样,让她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

她松开手,任由伏见从半空中摔落在地。

“带路。”恋用下巴指了指研究所的深处,语气冰冷。

“好好好!多谢恋大人!”

伏见响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路。两人穿过走廊,一路来到了一个极为宽广的地下实验房间。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用途不明的精密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味道。

在房间的最深处,有一扇看上去像是由特殊合金制成的厚重大门。

“人就在那扇门后面。”伏见响指着大门,对山城恋说道,“这扇门是电子锁,我需要去那边的电脑上操作,解除锁定才能打开。”

山城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么麻烦?这种门,直接轰飞不就好了。”

“不、不行!”伏见响见状,急忙上前阻止,脸上满是惊恐,“恋大人,您千万不能这么做啊!这个实验室里到处都连接着高压管道和精密电线,如果在这里引发爆炸,很可能会把里面被关押的受害者们卷进去的!”

山城恋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救人要紧。但她依然不信任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警告他不要想着耍什么小花招,她将视线投向了房间一侧靠墙摆放的一个巨大铁柜子。

她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眼睛一咪。

“嘎——吱——!”

由钢板制成的铁柜子,在金属扭曲声中,被硬生生地挤压变形,变成了一团废铁,紧紧贴在墙壁上。

恋这才收回目光,冷冷地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伏见说道:

“敢耍花招,那就等着和这个柜子一个下场吧。”

伏见被化为废铁的柜子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跑到房间另一头的电脑控制台前,双手颤抖着放在了键盘上。

恋冷眼看着他那副可悲的模样,心中充满不屑。

真是个没有骨气的男人,不过是稍微展示了一下力量,就吓成这个样子。看来之前能绑架组员,也纯粹是靠药物偷袭得手罢了。

她抱着双臂,等待着伏见打开大门。

事实上,刚刚那一下为了立威而使出的能力,其实让她感到了意料之外的疲惫。从清晨起就盘踞在她身体深处,若有若无的空虚感,似乎加重了一分?

看来,与大极的那一战,对自己的消耗确实远超想象。现在的身体,可能的确是大不如前……

恋微微蹙眉,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但依旧没能该盖过山城恋与生俱来的骄傲。

算了,不想那些,等解决了这里的麻烦,先把人救出去,看京香她们还有什么话说。到时候再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一下也不迟。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伏见响在那边的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看上去像是在处理什么极其复杂的解锁程序。山城恋百无聊赖地环顾着这间宽广的实验室,视线最终落在了房间正中央那把孤零零摆放着的椅子上。

那是一把造型现代的金属椅,与周围那些冰冷的实验仪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看上去倒还挺舒适。

感觉到双腿传来的酸软,恋也懒得再站着。她迈开长腿,线条优美紧实的丝袜双腿,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划出弧线。她径直走到椅子前,以女王般的优雅姿态坐了下来,动作流畅自然。随着她坐下,一条腿随意地搭在了另一条腿上。简单的动作,却让深邃的黑色裤袜因为紧绷而深深凸显出她大腿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交叠的姿态,让她制服的裙摆被微微向上拉扯了一丝,露出了更多令人遐想的绝对领域,美得让人心跳加速。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伏见忙碌的背影,终于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问道:

“喂,你还没好吗——?”

“马、马上啊......恋大人您就在那小坐一会儿就好!”伏见撇了一眼恋身下的椅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或许是刚刚那一下立威消耗了些许体力,又或许是这间实验室里沉闷的空气作祟,此时此刻,恋感到一阵莫名的倦意和燥热。她的大脑有些昏沉,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连带着感官都变得有些迟钝。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与大极战斗后的疲劳,并未放在心上。

也就在这时,一种羽毛搔刮般的痒意,隔着丝袜从她的小腿处传来。

恋下意识地动了动小腿,以为只是衣物的摩擦。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早在她刚刚坐下的一瞬间,这把椅子的形态就开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光洁的金属表面,光泽变得暗淡了些,坚硬的质感也被注入了一丝生物的活性。

椅子的金属骨架接缝处,正如同雨后的菌类般,悄无声息地冒出了无数个布满粘液的暗红色小肉芽,它们如同发丝般纤细,几乎与黑色裤袜融为一体。

这些触手的顶端带着一点凸起的小疙瘩,它们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缓慢的速度,顺着恋的短靴向上,接触到了她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脚踝。

那是一种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带着一丝凉意的痒感。

怎么痒痒的?

恋只是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踝,把这种感觉当成了是汗水或是错觉,并未过多在意,注意力依旧放在远处的伏见身上,万一一个不留神他跑掉就麻烦了。

见恋并未发觉,那些触手却像是得到了默许,变得更大胆,他们一寸一寸试探性地绕在恋的丝袜小腿上向上攀爬。依旧是小心翼翼,避免引起恋的警觉。肉芽湿润的鞭身,在哑光质感的黑丝上留下了一道道并不明显的深色湿痕。本来干爽丝滑的尼龙,被它们爬过之后的地方,变得有些湿滑黏腻,紧紧地贴着她的小腿肚,但其轻微的触感,依旧被恋变得愈发迟钝的感官当成了无伤大雅的痒意。

她甚至因为觉得那股痒意变得有些烦人,下意识地将交叠的右腿抬起,用小腿肚的位置,在左腿的迎面来回蹭了蹭,想以此来驱散那份不适。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她双腿上的丝袜相互摩擦,发出了一阵细微绵密的沙沙声。属于高档丝袜特有的质感,在相互摩擦下,仿佛产生了一丝微弱的静电。

这个无心的动作,非但没有赶走那份痒意,反而将一条腿上那些触手分泌出的湿滑粘液,均匀地涂抹到了另一条腿的丝袜上,让那片区域也变得湿润。更糟糕的是,双腿接触的瞬间,好几根暗粉色的纤细触手,如同找到了新的大陆般,顺势就攀附了上去,开始了在另一条丝袜美腿上的缓慢征途。

恋只是觉得,那股奇怪的痒意,似乎范围变得更大了些。

就这样,在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那些诡异的触手,已经顺着她匀称的小腿、越过她圆润的膝盖,爬上了她那丰腴饱满的黑丝大腿……

“嗯?到底怎么回事?”

当那股痒意蔓延到大腿,并且带上了一丝有意识的抚摸时,恋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不耐烦地低下头,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映入她眼帘的,是让她永生难忘的的一幕。

不知何时,她引以为傲的修长美腿,已经被一层骇人的景象所覆盖。原本优雅的连裤袜,此刻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那种通体肉暗红,还在微微蠕动的湿滑触手!

它们已经将恋的双腿完全包裹,丝袜已经被触手分泌出的粘液浸透,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将黑丝渲染得更深沉,在光线下反射着令人作呕的光。这些触手还在不知足地向着她的腰肢和上半身蔓延,而整把椅子,也早已被这种诡异的生物组织所侵占,变成了一个活生生布满肉芽的温床!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

恋的迟钝立刻被嫌恶所取代,她猛地就要起身!

已经太迟了,在她察觉到真相的瞬间,触手椅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覆盖在她身上和椅子上的纤细触手,一下子疯狂地膨胀暴起,将恋牢牢按在了椅子上!

在控制台前的伏见响,听到恋刚刚这声意外的叫喊,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他知道,计划成功了。他毫不犹豫,果断伸出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巨大的红色紧急按钮,随即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随着伏见按下按钮,恋所坐着的拘束椅,发出了“咔哒”一声沉重的死锁声,其扶手和底座上,弹出了数道由厚重的拘具,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那些闪着金属寒光的冰冷镣铐,便以死死地锁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与脚踝!

金属与骨骼碰撞的冰冷触感,让恋心头一凛,这是陷阱!

与此同时,房间的四壁和天花板上,弹出了数十个喷口。一阵整齐划一的喷气声响起,大量粘稠的红色气体从喷口中汹涌而出,迅速将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片妖异的猩红。

又是这个气体!

“你敢——!”

眼看着伏见响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外,被牢牢束缚的恋又惊又怒,她忍着下身传来的异样感,张开嘴就想对那个卑劣的家伙发出威胁。

然而,她的话语还没能说出口,一条一直盘踞在她脖颈处等待时机的触手,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弹射而出,粗暴精准地塞满了她刚刚张开的嘴!

“唔!呜呜呜——!”

滑腻而充满韧性带着未知粘液的触手,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所有的言语,全都变成了一阵阵毫无意义的的呜咽。

同时,金属椅光滑的表面,竟如同活物般开始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脓包,这些脓包纷纷破裂,表皮像腐烂的果皮般向两侧翻卷,从裂口之中,涌出了更多带着粘腻腥臭液体的肉质触手!

这些触手,它们的根部与椅子的金属骨架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表面甚至能看到搏动的血管和交错的诡异纹路,像是从机械中强行生长出来的怪物。它们一出现,便带着明确的目标性,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蛇群,前仆后继地顺着恋的身体向上攀爬。

言语被剥夺,恋这才在羞愤中想起,自己还有无往不利的能力!她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毁天灭地的桃之力。

这点小把戏!真以为我出不去吗? !

恋在心中怒吼,从来没人敢这么对自己,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愤怒在她胸中化为烈焰,要将眼前的这些触手焚烧殆尽。

区区触手而已!

恋觉得,只要自己稍微认真一点,只要动用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这些恶心的触手和这些可笑的金属,就会被瞬间突破!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挣脱束缚之后,要如何让伏见那个卑劣的家伙,在无尽的痛苦中求着她下手!

就让你见识一下魔防队总队长的厉害!

集中精神,将力量灌注到四肢!

感受到了!曾经弑神的庞大力量正在应她的召唤而苏醒,沉睡的火山,即将在下一秒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怒火!

……

……

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让整个研究所都为之颤抖的力量洪流,并没有出现。有的,只是一种死寂,一种令人窒息的空虚。

恋浩瀚无边的力量之海,此刻却像是一片被抽干所有水分的死寂盐湖。任凭她拼命地呼唤、催动,得到的回应都只有一片沉寂。本应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却怎么都链接不上,只在她的身体深处,泛起了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随即就被周围浓郁的红色气体吞噬。

这怎么可能? !

这不仅仅是力量无法调动,弥漫在空气中的红色药物,如同剧毒,渗透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化作了无数看不见的细小枷锁,死死地锁住了她力量的源泉,让她的桃之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滞之中。

不可能!这个药刚刚还对自己一点用没用!

恋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再一次催动力量。手臂和小腿的肌肉因为极致的发力而紧绷,以至于带动着那些冰冷的金属拘束具,发出了摇摇欲坠的咯吱声。

但,也仅此而已了。

平时足以碾碎钢铁的蛮力,此刻却连让这些镣铐变形都做不到。

她只能圆睁着美丽的紫色眼眸,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下贱的男人——伏见响,在门口对她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厚重隔离门在她眼前带着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关闭。

“咔哒——”

山城恋被囚禁了。

囚禁在了这个由冰冷的机械与黏腻的血肉所构成,专为她一个人打造的凌辱王座之上。

怎么可能? !

我可是山城恋!

恋的自信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不信邪地再次催动力量,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但那些束缚着她的合金拘束具,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而那些触手,更是富有韧性,在她的角力下只是被拉扯得稍微变长了一些,随即又收缩回来,将她捆得更紧。

该死!真的是那个红色的药物!怎么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虚弱,被乘虚而入了?

这些药物,此刻因为自己能力的紊乱,开始在体内发挥它迟来的效力了!身体深处,仿佛被注入了一层粘稠的毒药。本就变得不稳定的桃之力,变得更加迟滞。环绕在她周身的紫色气场只是不甘地闪烁了两下便熄灭了。

就在恋拼命与体内那股惰性抗争时,身上那些触手的侵犯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见恋暂时无力逃脱,它们在她身上四处游走,重点关照着每一处敏感的区域。而那几条早已盘踞在她丝袜大腿根部的主力,更是疯狂开始下一轮的侵犯。

趁着这个机会,这些触手钻入了她制服的每一处缝隙,它们滑腻的顶端摩擦着她脖颈的肌肤,有的则紧紧缠绕住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几条最大胆的触手,它们顺着她那被连裤丝袜包裹着的大腿一路向上,精准地探入了两腿之间最私密的禁区,然后用顶端那些布满细小肉突的蘑菇状头部,隔着丝袜裆部开始磨擦起来!下身的衣物,在触手顶端分泌出的腐蚀性粘液下,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

很快,随着几声极其轻微的撕裂声,大腿上丝袜就被硬生生钻开了好几个小小的破口。紧接着,那些滑腻的触手,就这么贪婪地从破口处挤了进去,第一次触碰到了丝袜下恋娇嫩的大腿肌肤。

“咿唔唔唔......滚......滚......开!!!”

粘腻的触手直接接触到温热肌肤的瞬间,无法形容的的恶心感轰然劈中了恋的神经!

那不是刺激,而是被肮脏的东西所玷污的战栗,强烈的反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让她几欲作呕,但是嘴里现在被触手填满,她甚至无法正常呼吸。

此时的恋,全身上下都已经被触手缠绕得密不透风,而她口中的那根,更是让她头一次体验到了死亡的临近。

该死!难道堂堂山城恋,今天要被这种低级触手弄到窒息?

滑腻的异物堵死了恋的气管,让她无法呼吸,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榨干,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变得有点涣散。就在她以为自己会以如此屈辱的方式窒息而死的时候,那根折磨她的触手,却又忽然自己退了出去。

“咳!咳咳……哈啊……哈啊……”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恋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呼吸,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这才恢复了一些神智。

唔......为什么会自己退出去?难道这些触手目的不是杀死她?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只见那根刚刚从她口中退出的触手,竟带着顶端残留的津液,明确地向着她的两腿之间爬去。

“可恶!不……不要过来!滚开!”

恋惊恐地出言阻止,声音因为刚刚的窒息而嘶哑不堪,她的阻止,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回应她的,是衣物被撕裂的声音。触手用它充布满倒钩的顶端撕开了她制服的下身衣物,让她腰部以下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是一片由黑色连裤丝袜的腰部设计所构成,不同于腿部半透明质感的区域。这里的尼龙织法更加紧密厚实,呈现出近乎不透明的纯黑,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裆部,裆部正中还有着一片加强型的菱形衬垫,既是贴身衣物的最后防线,也愈发凸显出其下隐藏着的小穴轮廓。

恋又羞又气,双腿拼命地并拢、挣扎,但却被其他触手牢牢地分开固定,反抗毫无效果。

那根罪魁祸首的触手始隔着那层厚实的丝袜裆部,不紧不慢地,带着恶意的试探,开始缓缓地挑逗恋的下面。

“可恶……给我滚开……停下……”

触手当然不会就这样停下,它的顶端,在她眼前缓缓如同花苞般绽开,变化成一个布满了细小褶皱的吸盘。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吸气声中,吸盘“啪”的一声,不偏不倚,隔着丝袜一把吸住了恋最敏感的部位!

“咿呀——!!!”

隔着丝袜传来既湿润又带着真空吸吮感的诡异刺激,让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恋,发出了一声止不住的喘息。她的身体在本能反应下,整个下半身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黑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也因为无法承受被强制开发的刺激,而痉挛般地颤抖起来。

那隔着厚实丝袜裆部传来的,湿润而有力的吸吮感,是恋从未想象过的刺激。它精准地命中了她从未被开发过的领域,让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自控力,都在一步步土崩瓦解。

“该死的东西!不……不准……吸那里……给我滚开啊!嗯嗯嗯嗯~该死的伏见响,等我出去......”

抑制不住的尖叫混合着羞耻的呻吟从她喉间脱口而出,她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剧烈地向上弓起,腰肢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紧绷的臀肉在黑丝的包裹下,因为痉挛而不住地颤抖。她拼命地想要并拢双腿,来抵抗那份来自穴口的致命快感,可那些将她大腿根部牢牢缠绕固定的触手,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她的挣扎而收得更紧,让她只能张开双腿维持这个屈辱的姿态,双腿之间,快感还在不断袭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坏掉的!绝对会坏掉的!

恋的脑中警铃大作,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意义上的惊慌。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带着麻痒与酥软的感觉,正从那个被吸盘牢牢吸住的地方,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向她的全身。这股感觉像是一簇细小的邪火,在她体内肆意流窜,点燃了她每一根神经,让她浑身燥热,小腹深处更是升起一股空虚与渴望。

“不……不可以……我可是魔防队的山城恋……”

她又羞又愤,不肯承认自己高傲的身体,竟然会因为这种下流的玩弄而起了反应。她死死咬住下唇,玉齿紧咬出一片血痕,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阵阵袭来的快感。她一边强忍着身体的异样,一边拼命地在脑海里试图重新凝聚那已经变得散乱不堪的桃之力。

动起来!给我动起来啊! !

她越是反抗,那些触手似乎越是兴奋。它们仿佛能感知到她内心的挣扎与那份不屈的意志,这反而激发了它们的兴趣。

“咕啾……咕啾啾……”

那根吸附在她小穴上的触手,顶端的吸盘开始发出更加黏腻的声响。它不再是单纯地吸吮,而是开始用顶端的疙瘩和倒刺,不断沿着恋丝袜裆部来回揉捏,褶皱的肉壁隔着已经被津液浸湿的黑色丝袜,反复研磨着敏感的肉粒。每一次的旋转,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着她紧绷的神经,让她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停……停下!我命令你停下!那里……再这样下去,会、会变得奇怪的!啊啊啊——我杀了你!!!”

恋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高傲的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发出如此大声的悲鸣。

与此同时,那些缠绕在她身体其他部位的触手,也开始了新的动作。它们的表面渗出更多滑腻温热的透明液体。这些似乎带有催情效果的液体将她身上的制服和丝袜浸湿,紧紧贴着她的肌肤。恋那双引以为傲的丝袜美腿,此刻也完全被这种液体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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