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再响。比斗开始了。

一个穿著银色劲装的年轻人跳上台,胸口绣著“奔雷”字,银线鉤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约莫十七八岁,眉眼凌厉,太阳穴微微鼓起,站在台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一把刚从鞘里抽出来的刀。

他朝台下拱了拱手,动作乾净利落,可目光却故意从赵家、史家、惊涛三家武馆的弟子身上扫过去,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奔雷武馆,李崇。请赐教。”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听风楼的人都能听见。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李崇,奔雷武馆於馆主的得意门生,听说今年就有望突破暗劲。”

“嘖嘖,这可不好对付。”

“当然不好对付,在我看来,今天参加比斗的这十八人里,实力强过他的没几个。”说这话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全是篤定。

“......”

许清看著李崇,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早在李崇还没上台的时候,他认出了这个人。

那日在黑水湾,他和钱掌柜一起来买宝鱼。钱掌柜在前,他在后,慢了一步,那条金鳞鲤被钱掌柜买走了。

那时候,许清连直视他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低著头,听他说著奔雷武馆的气派和威风。

而此刻,两人却有可能站在同一座台上,成为对手。

许清没有著急上台,他不想做出头鸟。

二楼的主桌上,县令林寒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了於泰一眼,笑容不深不浅,恰到好处:“於馆主,你这个弟子不错。”

於泰脸上笑开了花,可嘴上还是那套客气话:“大人过奖了,这孩子就是肯吃苦,天赋一般,一般。”嘴上谦虚,可眼里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眼角的褶子一道一道地往外挤。

县丞苏正源坐在一旁,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吹了吹浮叶,没有说话。

惊涛武馆的馆主姓苗,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留著两撇鬍子。

他看了一眼於泰那副得意的嘴脸,心里来气,朝另一桌自己的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会意,朝台下打了个手势。

演武场上,一个穿著蓝色劲装的年轻人跳上台,胸口绣著“惊涛”二字,蓝线如波。

他生得精壮,目光沉稳,朝李崇拱了拱手:“惊涛武馆,赵恆。请。”

李崇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带著几分轻蔑。

赵恆冷哼一声,两人看不对眼,谁也不服谁。

李崇先动了。

他一步跨出,整个台面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右拳从腰间弹出,不花哨,不试探,直奔赵恆胸口。

拳风破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那是拳速太快,挤压空气发出的声音。

奔雷拳,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不是花拳绣腿的快,是雷霆劈下来的快。你听见雷声的时候,已经挨了劈了。

赵恆没有硬接。

他侧身一让,左掌横在胸前,右掌如波浪般推出,掌缘贴著李崇的小臂滑过去,卸掉了大半力道。同时掌心一吐,拳劲送了出去。

惊涛掌,讲究的是“绵”。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你挡得住第一波,挡不住第二波。挡得住第二波,还有第三波,第四波。

李崇感到小臂上一阵酸麻,像是被一条大鱼甩尾扫了一下,那酸麻从手腕一直躥到肩膀。他立刻收拳,后撤半步,左肘下沉护住肋部,右拳再次击出!

这一次更快,拳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直奔赵恆面门。

赵恆仰头避过,拳风从他鼻尖上方掠过,颳得他鼻头髮凉。他脚下不停,绕著李崇转了小半圈,双掌交替拍出,一掌快似一掌,掌影层层叠叠,像涨潮时的浪头,一浪盖过一浪,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崇被打得连退三步,脚跟踩在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他咬紧牙关,双臂交叉格挡,硬吃了赵恆四掌。每一掌拍在胳膊上,都像被木板抽了一下,又闷又沉。第四掌落下时,李崇的胳膊已经微微发抖。

台下奔雷武馆的弟子们急了,扯著嗓子喊:“李师兄!稳住!”声音又尖又亮。

二楼於泰的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甚至嘴角的弧度还大了几分。他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啜了一口。

李崇也並没有慌。

他在第五掌拍来的瞬间,忽然矮身一蹲,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压下去,膝盖几乎要碰到台面,隨即猛地弹起,右拳从下往上,斜斜轰出,直奔赵恆的下頜。

这一拳叫“雷从地起”,是奔雷拳里的杀招之一,专打人措手不及。

赵恆瞳孔猛地一缩,硬生生收了掌,腰往后折,整个人几乎弯成一座拱桥。拳风从他鼻尖上方半寸处掠过,颳得他额前的碎发倒飞起来。

他险险避过,顺势一个后空翻,拉开了距离。

两人重新站定。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斗罗:大召唤师霍雨浩

佚名

九世轮回后,我杀回了荒古大陆

佚名

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佚名

全世界都以为我是魔神

佚名

遮天:同时穿越,但分身都是女人

佚名

封神:我靠救人成圣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