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赵家武馆这是没人了?
李崇没有下去的意思。
他站在台上,目光从赵家、史家、惊涛三家武馆的方向慢慢扫过去,嘴角微微上翘。
“还有谁?”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著挑衅。
史家武馆的一个弟子沉不住气,一步跃上高台。两人你来我往,拆了几十招。可史家武馆那弟子还是差了一截,被一拳逼落台下。
李崇胸口微微起伏,额头见了汗。
他朝二楼於泰的方向笑了笑,笑容得意,颇有邀功的意思。然后跳下台,去一旁歇气了。
“奔雷武馆李崇,两战两胜!暂作歇息,下一位——”齐捕头適时开口,声音洪亮。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人已经跳上了台。
他穿著白色劲装,胸口绣著“飞云”二字,生得白净,文文弱弱的,看著不像练武的,倒像是个读书的秀才。
他朝台下拱了拱手:“飞云武馆,余浩。请赐教。”
这个人声名不显,台下交头接耳了一阵,也没几个人说得上来他是什么来路。
吴明远眼睛一亮。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从早上站在这里开始,他就一直在等。等一个软柿子,等一个能让他露脸的机会。
他要在这一眾大人物面前打败对手,让师父、让家里人、让县丞大人、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吴明远不是吃乾饭的。
他生怕被人抢了风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人群,步子又快又急。
他今日也是穿著一身白色劲装,腰系墨色腰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台上,乍一看,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意思。
他朝余浩拱了拱手,声音清朗:“赵家武馆,吴明远。请。”
听风楼二楼主桌,吴家的家主吴伯庸、二房当家吴伯贤皆微微点头,脸上带著几分期许。
吴明羽坐在另一桌,呷了一口茶,嘴角含笑。他这个庶弟虽然不討喜,可毕竟是吴家的人,贏了脸上也有光。
可他嘴角的笑,只持续了几息。
吴明远只撑了五招。
余浩的拳法绵里藏针,看著不重,可每一拳都打在要害上。吴明远的拳架子虽然稳,可应变太慢,余浩一记虚招晃开他的防守,一记实拳砸在他的肋下。吴明远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脚下一滑,摔下了台。
吴明远趴在台下,半天没爬起来,洁白衣衫上沾满了泥污,头髮也散了,几缕乱发垂在额前,煞是狼狈。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鬨笑。
二楼那桌贵公子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著桌子,有人捂著肚子,李家公子指著吴明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吴明羽,你弟弟这是上台表演摔跤吗?姿势还挺標准!”
吴明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著杯子的手微微发抖。他咬著牙,一个字都没说,可那张脸却涨得发红。
吴伯贤眯了眯眼,眉头微皱。
吴伯庸坐在主桌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端著茶杯的手紧了紧。
赵岩的脸色也不好看。
县丞苏正源脸上的笑容淡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余浩站在台上,拱了拱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承让”,脸上没什么表情。打败吴明远,没什么好得意的。
然后转身面向台下,等著下一个对手。
县丞一派连输三场,属实跌了面子。
惊涛武馆的裴信跳上台。
他在惊涛武馆的明劲弟子里排得上號,明劲圆满,打法凶狠。
他跟余浩打了二十多招,掌风呼啸,一招比一招猛。打到第二十三招,裴信一记惊涛掌拍在余浩胸口,余浩连退数步,自觉不敌,拱手认输,跳下了台。
长风武馆又有一个弟子上台挑战裴信。两人打了三十多招,裴信同样技高一筹,一掌將对方逼退,对方也不再纠缠,抱拳认输。
惊涛武馆总算替县丞一派找回了一点面子。
裴信气息微喘,额头见汗,朝台下拱了拱手,也下去歇气了。
比斗继续。各家弟子轮番上台,输贏各半。
演武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叫好声、嘆息声、嘲笑声混在一起,如沸水炸锅。
有人贏了洋洋得意,有人输了灰头土脸,有人摔下台惹得满场鬨笑,有人三两拳制敌贏得满堂喝彩。
很快,比斗过半。
歇够了的李崇再次上台。
这回,他要狠狠地露一回脸。
他站在台上,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赵家武馆几人身上,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
“赵家武馆,能不能来个人让我领教一下高招?”
语气轻描淡写,可眼神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全场一静,隨即嗡地炸开了。
这是点名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