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穿越之日,山伯病了(上)
已是腊月十四。
这日晚间,梁山伯还是好好的。
他与往常一般,与祝英台各自拭身过后,坐在各自的木榻上,借著炭火取暖,窗户微启一线以透炭气。
然后祝英台吹灭了灯盏,两人各自解衣,各入衾中而臥。
一切如常。
腊月十五清晨,祝英台醒来时,习惯性地往对面木榻上看了一眼。梁山伯还没有起身,衾被裹得紧紧的。
祝英台没有在意,虽说梁兄时常早起,可有时也会多睡片刻。
她起身著衣,盥漱过后,见对面榻上仍无动静,便走到榻边,轻轻唤了一声:“梁兄。”
梁山伯没有应。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大了些。
还是没有应。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梁山伯的脸色发白,嘴唇紧闭,眉间微微蹙著,像是在昏睡中也忍受著什么。
她心下一紧,也顾不得男女有別了,弯下腰去,伸手摸了摸梁山伯的额头,额头烫得厉害,满是汗。
她的手又探了探梁山伯的颈侧,同样烫得嚇人。
她的心直往下沉。
“四九!”她朝外间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银心正在外间收拾,听到喊声不对,忙跑了进来:“郎君,怎么了?”
“梁兄发热了,热得厉害。”祝英台直起身来,稳了稳声音,“你去取一盆凉水来,並拿一块帕子。”
银心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少顷,捧了一盆凉水进来,水里浸著一方帕子。
祝英台接过帕子,拧至半干,折作数叠,轻轻敷在梁山伯的额上。
帕子贴上额头的那一瞬,梁山伯的眼瞼微微一动,但仍然昏迷著。
祝英台將他的衾被掖好,不使寒气侵入。
银心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女郎忙前忙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
过了片刻,祝英台低声吩咐银心:“去探看一番,孟先生可已来学馆。”
银心应了一声,快步出了学舍。
过了半晌,银心方才折返,喘息未定,道:“孟先生刚到书斋。”
祝英台忙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榻上的梁山伯,对银心道:“你在此看顾梁兄,我去见孟先生。”
……
……
祝英台快步穿过青石小径,来到前院孟文朗的书斋门前。她稳了稳呼吸,抬手叩门数下。
“进来。”门內传来孟文朗的声音。
祝英台推门而入,向孟文朗深深一揖。
孟文朗正坐在书案后,见她神色急遽,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祝英台的声音难掩焦急:“先生,梁山伯今日忽然发热、昏迷,呼唤不醒。”
孟文朗一听,面色微变,当即站起身来,隨祝英台出了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