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吕不韦来了,又骂走了,他成嫪毐了?!
而现在,阴差阳错,他成了这个女人的第三个狩猎者。
只不过十二个时辰,她便在他未来埋下了一颗註定爆炸的地雷。
白七心底火大,本想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却不料此女狡诈,竟然不惜拉上甘泉宫所有人一拥而上。
即使到现在,思路恢復清晰的白七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做事虽然操蛋,但却能一击直中要害的女人。
她不確定白七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吕不韦,但今日甘泉宫之后,白七也就再也做不成权相吕不韦了。
『幸好,还有补偿!』
白七掌心摩擦著代表大秦黑暗权柄四分之一的冰字令牌,心头低语。
『只是,要想好脱身之策了。』
白七转身离了甘泉宫。
一路骑马,缓步慢行。
果不其然,不多时,便撞上一个面熟的秦王宫內侍。
“白公子莫要高声,大王召见,请跟奴婢来!”
白七沉默著策马跟上。
不多时,便入了一处秦王宫內的僻静凉亭。
“白七,拜见大王!”
“莫要多礼。”秦王政眼神关切道:“母后那边,没有为难你吧?”
『终究是有所不同了。』
白七沉默著走到秦王政对面坐下,掏出一面黑铁令牌,按在掌下。
“大王,昨夜文信侯来了。”
秦王政表情一僵,沉默著也坐了下来,挥手驱散了左近內侍。
“母,母后和仲父的事情,其实政早前也略有所闻。”
秦王政脸色难看道:“但三年前,终究是他鼎力支持,政方能坐稳了这大秦王位。”
“秦宣太后在前,生养之恩在侧,父王早亡,政也就只当母后寂寞了找个男宠,隨她开心去吧!”
“大王若如此,可就把赵姬太后想得太差了。”
白七嗓音平静道:“昨夜,文信侯来了,但並不是来找太后温存。”
“而是有感於大王年长,寻了个名叫嫪毐的假內侍,想送给太后。”
“混帐!”
秦王政气得额头青筋狂跳,怒不可遏道:“老贼可恶,老贼该杀!”
“他当寡人母亲是什么?他当大秦太后又是什么?他怎敢……”
“砰!”
青石铸就的凉亭桌面,硬生生被他一双肉拳锤碎了一角。
“老贼,该死啊!”
秦王政的爆发嚇了白七一大跳,但也从侧面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秦王政可以允许吕不韦和赵姬之间的阴私,因为一个是生养他的母亲,一个是扶持他王位的最大推手。
二人的事哪怕是近在眼前,他也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但是其他人,绝对不行。
歷史中的秦王政在赵国为质九年,十三岁继承秦王位,十六岁大婚,二十一岁开始亲政。
同年平定成蟜(jiǎo)叛乱,次年剿灭嫪毐叛乱,二十三岁驱逐吕不韦至巴蜀,毒酒鳩杀。
三十岁制定了灭诸侯、成帝业、天下一统的策略,歷时十年征战,三十九岁一统九州,五十岁病逝沙丘。
而在他13岁至23岁王权稳固的关键节点內,赵姬太后和相邦吕不韦的风流韵事,他自然有所察觉。
只是,他选择了放任。
毕竟在男人视角里,自己孤弱,母亲想找个男人依靠,这不算错。
顶多是长大了来上一句,“老贼欺我年弱无力,辱我亲母云云。”
无恩无怨,冷眼旁观罢了。
但他的无意识的放任,却铸成了一件遗憾终生的大错。
伴隨他年龄渐长,吕不韦日渐体衰,再加上先天对王权的恐惧。
他於是將转轮王嫪毐献给了太后赵姬,进而生了两个罪不容诛的孽障,导致了蘄(qi)年宫之变。
这也成了吕不韦必死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