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太后斥吕贼,驱嫪毐,留白七,夜宿甘泉
『信陵君死了,现在是秦王政三年,歷史大势未改。好事啊!』
白七拱手稟道:“再之后的事情,大王依稀也都有了记忆。”
“外臣斗胆,敢问大王是如何看待赵姬太后的?”
“母后?”秦王政摇头,面露难色,“母后天真烂漫,生性率真,不过是寻常妇人罢了,有何可说?”
白七笑道:“大王若如此,可就把赵姬太后想得太差了。”
秦王政眉头轻跳,这句话好生熟悉,好似白七刚刚说过了。
“一个刚刚诞子的虚弱妇人,能够在王齮將军兵败邯郸的一年时间里,在举城仇视秦人的赵国国都里,庇护尚在襁褓之中的大王。”
白七理智道:“虽太后有赵国偏远宗室血脉为保,但大王九年质子的生涯里,舞女赵姬只会活得更苦。”
“大王有秦王血脉为保,而舞女赵姬,却不过是赵国可有可无的一介身怀仇敌之子的妇人罢了。”
“杀之无碍!”
秦王政面露思索,掌心摩擦著那个冰字令牌,沉吟不语。
“大王和太后在赵为质九年,於秦国全无根基,唯时吕相可依。”
“华阳太后恼怒先王另尊生母夏姬为夏太后,夏太后更喜自幼出身秦宫、养在膝下的长安君成蟜……”
“够了!”秦王政表情恼怒,道:“白七子自詡出身流民,未读诗书,因何对秦宫秘事知之甚深?!”
白七心头咯噔一下,『糟了,嘴太快,这是歷史秘事说多了,引起政哥怀疑来歷不明了。』
但他眼珠一转,立刻想到说词。
“哎~”
白七重重长嘆一声,上稟告罪:“白七也不想窥伺大王宫室,实在是自白七一入咸阳,耳闻太多了。”
『老秦人?』秦王政眉头紧皱,先入为主,心底已然相信了七分。
“先王宠幸韩姬,薄待大王,却最终还是借吕相国和赵姬太后联手共享摄政之权,坐稳了这秦王大位。”
白七眼神询问:“大王不愿深究,或许是未从另一个角度想过。”
“当时的赵姬王后,处境其实比大王更加艰难千百倍。”
“赵国邯郸千金阁娱乐大眾的舞女出身,在这遍地各国王室贵女的秦王宫內,可谓是低贱到了极点。”
“刚刚诞子便被丈夫拋弃在仇国,为质九年刚归便迎丈夫新欢贴脸唾骂『邯郸舞女,赵国贱姬』。”
秦王政双眸通红,眼底似有泪光闪烁,胸口语塞难言。
他想到了和母后在赵国艰难求生的岁月,归国后被那个在秦宫养尊处优的弟弟成蟜时时讥笑的场景。
可最终,他坐上了秦王位,而成蟜只能用嫉恨的眼神冲他低头跪拜。
秦王政此前从未想过,只因为他是秦庄襄王的嫡出长子,自认为一出生就该继承秦国的一切。
现在细细想来,他们母子踏入咸阳宫后,他母后的確偶尔面有忧愁。
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华阳太后冷眼漠视,夏姬太后咄咄逼人,先王宠妃韩姬更是意图哄骗先王设立东西宫双王后。”
秦王政表情一紧,这事他从来就没听母亲提起过。
但只是一想,他便领悟了对方的险恶用心,这是要爭夺他秦王嫡长子的身份。
“但这些,赵姬太后都一一忍了下来,並且重新哄得先王欢心……”
“直至,秦庄襄王三年,终因过度无节制的荒淫享乐,薨逝。”
昨夜白七逼问出赵姬太后此事详情细节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记忆中的王宫爭斗是互派间谍,收买宫女,下毒诬陷。
结果到赵姬这整个画风突变,直接拉著变了心的坏男人,日夜纵慾。
想也知道,能拥有宠妃韩姬之名的定然是妖媚一掛,再加上歷史上有名荒淫的赵姬,一左一右……
嘖嘖,先王艷福不浅呢!
白七一边忍耐赵姬对先王榨汁机的手段,一边继续探寻根源。
而赵姬的这一粗暴的手段构想,更是牵连出了一宗秦宫丑事。
安国君,秦孝文王,也就是歷史上那个喜好渔色的15年太子,赵姬的公公,华阳太后的夫君。
在他那个號称战国超长待机王的父亲秦昭襄王死后。守孝一年,继位三天,便因不可言说的原因,薨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