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衝车只有一架,厚重笨拙,刘继业突袭东城,只能將它捨弃,带不走的。衝车主体是尖顶木屋,下装四轮,外蒙牛皮,木屋前伸出一根撞木,粗如人腰,头部包铁,用铁链吊在横樑上,数十人合力推车,车旁跟著盾牌手护卫。

衝车的木轮碾过沙土,碾过士卒们扔下的沙袋。

东门民夫虽跑,南面仍存千人,这些民夫在遭遇箭矢后同样后撤,只是刘崇可没有刘继业那般仁慈,跑一个斩一个,於是在砍掉几个脑袋后,剩下的便哭爹喊娘般,抱著沙袋颤颤巍巍地填平壕沟了。

衝车每推一寸,地面就震动一下,城头上的守军能感到脚底的城砖在微微发颤。

南门是晋阳的正门,城门一破,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更糟糕的是南门城墙上,守军只剩两百,幸好沈承嗣亲自坐镇,看到自家统帅临阵,士卒们虽然畏惧,终究稳住了阵脚。

“王存审!”

王存审从城下跑上来,脸上沾著菸灰,他负责的民夫队正在熬火油,大锅架在城下,锅底柴火烧得通红,油麵翻滚著细密的气泡。

“火油准备好了没有?”

“三锅,都滚了。”

沈承嗣望著城下逼近的衝车,“等衝车到城门口,三锅油往下倒,就倒衝车顶上。”

城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两个千人方阵已有大半越过了那段被填平的壕沟,云梯被推到阵前。

城上的弓箭手拉满了弓,因为刘崇早就做好了守城多日的准备,在武库中预备大量箭矢,所以弓箭、滚木等消耗品是不用发愁的。

刘崇见了更加愤怒,下令加紧攻城。

衝车终於抵近城门,甚至近得能看清上面得纹路,和箭矢钉进去的孔洞。

推车士卒將车身固定,然后握住了撞木的拽索,撞木被拉起来,铁链哗啦啦地响,包铁的木头便要砸开城门。

“放!”

撞木盪下去,砸在城门上,沉闷一声,重得城墙上的灰土簌簌下掉,门閂也发出承受重压的吱嘎声,第二下、第三下接踵而至,撞木一次次盪起来,一次次砸下。

“火油!”

王存审终於带著民夫们將第一锅火油抬上城墙,铁锅被烧得通红,锅里的油翻滚著,青烟直冒,散发焦糊的臭味。

“倒!”

两个民夫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抬起铁锅。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浇在衝车顶上,又顺著皮面淌下,飞溅在推车士卒身上。

皮肉触油的声响是兹拉兹拉响。被油浇透的士卒惨叫著,鬆开拽索在地上打滚。

沈承嗣从城垛上取下一支箭,在火把上点燃箭头的油布,弓弦拉满,鬆开手指,火箭破空而下,箭头扎进衝车的那一刻,火焰腾地躥起来,推车士卒四散奔逃,有人身上著了火,跑出十几步便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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