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双子星与阿尔忒莱雅的未来
漫长的手术进入最后的阶段。赫斯提亚的火焰之刀已经划过腰间,正在向大腿以下移动。她的脸白得几乎透明,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顺着银色的鬓角滑下,但手指没有丝毫动摇。哈迪斯站在一旁,双眼布满血丝,却依然全神贯注。德墨忒尔搂着珀耳塞福涅,母女俩都在轻声祈祷。
连斯堤克斯也收敛了许多——不是因为没机会,而是赫斯提亚的状态让她担心。那万年不曾透支过的神力正在被一点一点榨干,她甚至能看到赫斯提亚握着火焰之刀的手指在微微发颤。身为誓言女神,斯堤克斯比在场任何人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把小家伙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一只手一直搭在她后背上,拇指隔着薄薄的裙子轻轻画着圈。两人一起静静望着那道暗红色的火焰之刀缓缓游走,谁也没有开口。直到第三天傍晚,火焰之刀的最后一寸终于划过了两个灵魂交界的脚踝,赫斯提亚的手垂下来的时候,斯堤克斯第一个站了起来。
赫斯提亚自己累得脸上惨白,银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额角,手指还在微微颤抖。而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两人早已昏死了过去,灵魂在半空中微弱地闪烁。
哈迪斯催动神力,将两兄弟的灵魂缓缓推回各自的肉身之中。他望着他们重新起伏的胸膛,微微俯身,替他们拉好了被自己撕裂的衣襟。然后他转向赫斯提亚,一揖到地:“多谢大姐,辛苦你了。”
赫斯提亚摇摇晃晃地从石座上站起身,素白的长袍被汗水浸透了大半。她望着哈迪斯,银色眼眸里浮起一层淡淡的、近乎于长者望着晚辈的复杂神色。“你一个人在这冥界之中,好自为之吧。”
说完也不久待,便要回人界去了。她已经太久没有透支过神力了,此刻只想回到庄园里,在自己的房间中好好睡上一觉。
斯堤克斯连忙拉着阿尔忒莱雅的手跟了上去。路过赫斯提亚身边时,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赫斯提亚的手臂,边走边笑道:“别急着走呀,到我那里去玩一段时间。你那庄园空了这么久,回去也是冷锅冷灶的,有什么意思?”
赫斯提亚被她挽着手臂,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她侧过头,银色的眼眸瞥了斯堤克斯一眼,眼神里五分无奈三分纵容,还有两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你的冥河边上,连张像样的石椅都没有。”
“那现在去买呀,反正我们又不急。正好德墨忒尔妹妹也要在这住一阵吧?我们姐妹几个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赫斯提亚沉默了片刻,银色的睫毛微微低垂,终究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德墨忒尔和珀耳塞福涅也跟在她们身后,母女俩走得慢,珀耳塞福涅正低声劝着母亲“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斯堤克斯趁机侧头对赫斯提亚道:“冥府这地方阴森森的,你一个刚透支成这样的人回到人间也没人照顾。留在我那里,至少有我盯着你休息。”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上心了?”赫斯提亚淡淡问道,银色的眼眸里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却也没有挣开被挽着的手臂。
“我一直都对你很上心啊,你不知道的还有好多呢。”斯堤克斯理所当然地回道,牵着的阿尔忒莱雅在旁边低着头偷偷笑。小家伙笑着笑着抬起头,正对上赫斯提亚那双微微眯起的银色眼眸。
赫斯提亚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移开了目光,望着远处的斯堤克斯河。但阿尔忒莱雅注意到,她耳根那一小片被银发遮住的肌肤,在昏暗的冥府光线中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淡粉。
阿尔忒莱雅又低下头,抿着嘴偷偷笑了。
冥后珀耳塞福涅看着哈迪斯,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德墨忒尔,轻轻咬了咬嘴唇。她朝哈迪斯说了句:“我半年之后回来。”说完便挽着德墨忒尔的手,跟上了赫斯提亚她们的脚步。
哈迪斯独自站在大殿之中,望着珀耳塞福涅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久久没有动弹。灰暗的烛火在他苍白的面容上跳跃,将他深陷的眼眶映得愈发幽深。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偏殿。
他还有两个属神要照顾。冥界的日子,总得继续下去。
第12章续,斯提克斯的冥河
斯堤克斯冥河,冥界四大冥河之中最为神秘的一条。它是冥界的河流,但是偶尔也会流向人间。凡人只要碰到斯堤克斯河水就必须进入冥界;然而神明触碰此河,神力就会失去神性。因此众神灵以此河名义发誓为最为隆重的誓言。而半神人——神与凡人的儿女——浸泡过冥河河水后就得以永生,刀枪不入,但有一个部位会成为弱点。
听了斯堤克斯对它的介绍,阿尔忒莱雅不禁想起了那位传奇的半神英雄阿基琉斯——俨然在人界之中最无敌的存在。要不是和自己的兄长阿波罗交恶,被他用神箭射中脚踝死掉,说不定会和那位命运之子、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一样,成为另一位由半神成就的神灵。可惜的是,赫拉克勒斯有宙斯这样一个父亲,能够兜住他闯下的任何大祸;有雅典娜这个宠爱他的姐姐,能够帮他出谋划策。显然,阿基琉斯的母亲、海洋女神忒提丝并不能保障他的安全。
望着眼前这条汹涌而流的黑色河水,阿尔忒莱雅眼中充满了炽热。她在心底默默对比着:阿克戎河是痛苦,勒特河是遗忘,邱里普勒格顿河是悔恨——而斯堤克斯河,是誓言与愤怒。玄冥大神说的冥河,到底会是其中哪一条?盘古精血又该在哪条河水中服下?她攥紧了胸前的辫梢,心跳悄悄地快了几拍。不过此时斯堤克斯就在她身旁,正用那种慵懒而骄傲的语气介绍着她的河流,肯定不会允许她跳入这条誓言之河中。
斯堤克斯的宫殿没有哈迪斯的庞大庄严,但是却精巧而别致。它坐落在冥河的源头,黑色的河水从宫殿地基下的岩缝中汩汩涌出,向四个方向分流而去。令阿尔忒莱雅惊讶的是,其他几条冥河——阿克戎河、勒特河、邱里普勒格顿河——似乎也是从此地发源而去。四条河流从同一个源头出发,却流向截然不同的方向,带着截然不同的力量,贯穿了整个冥界。
似乎是因为阿尔忒莱雅在冥王殿前的那一句话,让她获得了自由,也免去了一场争斗,这个清纯如同莲花的冥后珀耳塞福涅,和她的母亲丰收女神德墨忒尔一样,对阿尔忒莱雅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喜爱。尤其是当珀耳塞福涅从母亲口中得知阿尔忒莱雅也是宙斯的孩子、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之后,她就更加欣喜了。这个被困在冥府、被强行娶为冥后的年轻女神,在孤独与恐惧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忽然发现自己还有一个这样乖巧可爱的妹妹,便像是抓住了什么珍贵的慰藉一样,将所有的善意都倾泻了出来。
一路从哈迪斯的宫殿到斯堤克斯的居所,珀耳塞福涅都将阿尔忒莱雅紧紧抱在怀中。她的怀抱不像斯堤克斯那样丰腴而令人窒息,也不像德墨忒尔那样柔软得让人陷进去,而是清瘦而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如同春日新绽的花苞般的清香。她时不时低头在阿尔忒莱雅的脸颊上亲几下,嘴唇轻轻碰一下就移开,又忍不住再亲一下,像是得到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阿尔忒莱雅被她亲得痒痒的,咯咯笑出了声,小手捂着被亲得泛红的脸蛋,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这让阿尔忒莱雅幸福而又无奈。似乎她所熟悉的女神,除了向来一脸冷淡、只在那个三人同床的夜晚被她窥见一丝裂痕的赫斯提亚以外,都有这个把她当小动物一样抱在怀里揉来揉去的爱好。
德墨忒尔也不甘示弱。丰收女神看着自己的女儿抱着这个小家伙不撒手,自己的手也痒痒了。她伸手将阿尔忒莱雅从珀耳塞福涅怀里接过来,动作轻柔地像是抱起一捧新割的麦穗。她比女儿抱得更紧一些,让小家伙的脸颊贴在自己高耸柔软的胸口,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还喃喃说道:“这孩子,真轻。比当年珀耳塞福涅小时候还轻。”
阿尔忒莱雅的脸被埋进那片丰腴之中,鼻腔里满是大地、麦穗与成熟果实混合的馥郁香气。这种气息和斯堤克斯身上那种海洋与月桂的清香截然不同——斯堤克斯让她感到安心与被保护,而德墨忒尔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制地往某个方向涌。她红着脸从德墨忒尔怀里挣扎出来,辫子都挤歪了,侧分的刘海糊在额头上,逗得珀耳塞福涅掩嘴轻笑。
最让阿尔忒莱雅受不了的还在后面。
珀耳塞福涅不知道自己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斯堤克斯——或许是那双湛蓝色眼眸里纯真的恳求太难以拒绝,或许是她刚刚成为冥后、在这个陌生的冥界中需要一点慰藉。总之,斯堤克斯点了头,同意让阿尔忒莱雅每隔一天便去珀耳塞福涅那里陪她一起睡。
而斯堤克斯在点头的时候,端着她那只黑石酒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笑意。她的目光在珀耳塞福涅抱着阿尔忒莱雅时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依恋上扫过,又在她母亲德墨忒尔望着两人时那份温柔的、近乎于重新做回母亲般的满足感上停了一瞬。
丰收女神,冥后。一个执掌大地丰饶,一个是冥府的女主人。斯堤克斯轻轻晃着杯中的酒,眼底的光芒被摇曳的烛火映得忽明忽暗。她想起在赫斯提亚庄园里那场精心布局却功亏一篑的撮合,想起赫斯提亚那句冷静而理智的拒绝。处女神太难攻破了,但德墨忒尔母女不一样——她们已经对阿尔忒莱雅产生了真心的喜爱,这种喜爱是纯粹的感情,不是算计也不是交易。她不需要像对赫斯提亚那样费尽心机去撬开她们的心门,那扇门已经被珀耳塞福涅的拥抱和德墨忒尔轻柔的触碰自己推开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点头同意,然后把一切交给时间。
于是在珀耳塞福涅的床上,还躺着她的母亲——那位极端丰腴而又诱人的丰收女神德墨忒尔。母女俩将阿尔忒莱雅夹在中间,像是把她当成了最珍贵的抱枕。珀耳塞福涅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头,清浅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德墨忒尔则面对面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的小脸贴在自己那让整个奥林匹斯都为之倾倒的丰腴胸口,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阿尔忒莱雅躺在两位女神之间,整个人被温热的香气和柔软的怀抱裹得严严实实。珀耳塞福涅的长发垂落在她肩上,和德墨忒尔散落在枕上的金发混在一起,像是融化的蜂蜜。母女俩身上那种相似又各异的气息——丰收的馥郁与春花的清香——混合交织在一起,在她的鼻腔里搅成一片。
她根本睡不着。
德墨忒尔胸前的两团丰腴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贴在她脸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之间,那柔软的乳肉便会一下一下地挤压她的脸颊。成熟女神特有的馥郁体香从睡裙领口涌出,灌进她的每一次呼吸里。她的鸡巴在裙摆下硬得发疼,马眼渗出的清液已经浸湿了一小片亵裤。她拼命夹紧双腿,把裙摆往下扯了又扯,试图遮住那个越来越明显的凸起。珀耳塞福涅从背后轻轻动了动,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温热的指尖隔着裙子无意识地拂过她的小腹。阿尔忒莱雅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种煎熬,和与斯堤克斯在一起时截然不同。斯堤克斯是港湾,是那个会把她的欲望接住、容纳、再轻轻放回原处的海洋。而这里——德墨忒尔母女只是单纯地喜欢她,把她当做需要被保护的幼小生灵来疼爱。她不敢也不能在这里露出一丝破绽。她只能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像一具被温柔包裹却动弹不得的小小石像。
她好想念斯堤克斯的怀抱。想念那些“治疗”结束后斯堤克斯收回手时从容擦拭手指的模样,想念她用拇指擦去她眼角泪痕时的温度,想念那句轻得像海风却重得能压住她所有不安的“阿姨在呢”。她甚至想念斯堤克斯每天早上给她编辫子时指尖穿过她发丝的那份温柔——那是一种有期待的温柔,不像这里,只是纯粹的、无条件的、让她无处可逃的宠爱。
可她也想念更远的地方。不是庄园,不是旅途,也不是阿卡迪亚。是无名岛上那座简陋的小屋,是母亲勒托教她辨识草药时温柔而耐心的声音,是阿波罗弹起那把七弦琴时如同飞龙盘旋在天、如同人在梦中起舞的琴声,是阿尔忒弥斯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在她脸上狠狠亲一口时咯咯的笑声。
她被斯堤克斯和德墨忒尔母女包围着,被宠爱、被拥抱、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可她依然会在这种时刻想起大海上那座再也回不去的无名岛。那个被母亲、姐姐和兄长包围着的小小世界,原来才是她最安心的时光。
阿尔忒弥斯姐姐现在还好吗?她站在阿卡迪亚的山巅上,金发被海风吹起的样子,一定还是那么美吧。她射出的箭矢穿透海风落在远方靶心上的声音,一定还是那么清脆吧。她骑在马背上驰骋于丛林之间回眸一笑的瞬间,一定还是那么明亮吧。可阿尔忒莱雅不敢深想——不敢想姐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是否受了伤,不敢想姐姐在那场她无法参与的战争里是喜是忧,不敢想波塞冬那双让她觉得说不出的幽深眼眸有没有再落到姐姐身上。
她不敢想。
她只能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层层叠叠的冥界与人界的壁垒,在心底轻轻说一句:姐姐,你等等我。等我变强。等我去找你。
她在德墨忒尔柔软的胸怀里翻了个身,把脸从那片令人窒息的丰腴中挪开,悄悄望向窗外的月亮。冥府没有月亮,但斯堤克斯河上空偶尔会有一缕极淡的幽光从人间漏进来,冷白如霜,像是月光被撕碎了洒在黑水之上。
她望着那点点碎光,想起了那晚在珊瑚岛上。月光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洒落,姐姐湛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星辰,也在同一时刻倒映着她的脸。姐姐咬着嘴唇默许了她的时候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姐姐躺在草地上长发散落如一片融化的月光,姐姐在她耳边轻声说“就这一次”时颤抖的尾音。
她好想她。
想她弯弓射箭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她把她抱在怀里时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臂,想她每次说要给她找妻子时眼睛里的纵容与温柔。如果姐姐知道自己现在被这么多女神宠爱着,不知道是会为自己高兴,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闷闷地说一句“小阿尔忒莱雅是我的”。
想到这里,她的鸡巴反而又硬了几分,但那滚烫里多了一层酸涩。她悄悄将手探进裙底,握住了那根胀得发疼的肉棒,拇指在龟头下方那道最敏感的沟壑上缓缓画了一个圈。她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后又将手悄悄抽了回来,只是让那团酸涩和滚烫一起堵在胸口,不再去触碰。
德墨忒尔的摇篮曲还在继续,珀耳塞福涅在睡梦中轻声呢喃了一句含混的梦话,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阿尔忒莱雅把脸埋进那片不属于她的柔软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德墨忒尔的体香、珀耳塞福涅的怀抱、斯堤克斯的依恋、赫斯提亚的目光——这些是她不曾预料到的温暖。但她心里最明亮的,仍然是月光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总有一天,她会回到那片月光里。
她闭上眼睛,让疲惫一点一点地漫过那团滚烫的思念,终于在两位女神均匀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她的手指还攥着德墨忒尔的睡裙边缘,像是在攥着什么遥远的、终将抵达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