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续 波塞冬给的挑战

波塞冬俯视着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她预料中的轻蔑。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他追了太久、好不容易才握在手里,却告诉他随时可能会飞走的东西。

“不可能。”他说。声音不大,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从她身上翻身下来,坐在榻边,宽阔的背脊微微前倾,两只前臂撑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侧过头来又看了她一眼,“我不会同意。你这个丫头——我是真喜欢。”

阿尔忒弥斯躺在榻上,金发散乱地铺在身下,嘴唇上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她没有起身,只是将头转过来,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从沾满汗水的碎发间隙里望向他。没有愤怒的控诉,没有委屈的泪水,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她只是这么看着他,像是她最初在珊瑚岛上被他按在身下时一样——那时候她还会哭,还会咬他,还会用发抖的声音说我会杀了你。现在她不哭了。她只是看着他。那种冷法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姿态,不是愤怒过后的余寒,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依赖任何情绪支撑的决绝。不发一言,却比任何嘶吼都更清晰地传达了一个意思——我不会再留在你身边了。今天不行,十年后也不行。你留不住我。

波塞冬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他见过她拉满金弓时张扬的侧脸,见过她站在海浪上挥斥方遒发号施令的模样,见过她被他强行进入时咬着嘴唇死撑的倔强,也见过她在高潮余波里无法自控的失控。他见过她的愤怒,见过她的恐惧,见过她的屈辱,见过她的崩溃——可他没有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这种沉静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却比任何攻击都更加坚不可摧的东西,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他看懂了另一件事:除非他把这个女神用锁链铐在寝殿的柱子上,把她的金弓熔成废铁,把她的猎靴钉死在深海最暗的岩缝里,否则她一定会离开他。不,就算是那样,她也会找到方法离开他。

阿尔忒弥斯也看着他。她看得见他眼底那些翻涌的东西——不甘,恼怒,占有欲,还有那种她从来没有在任何其他人看她的目光中见过的、让她的胃微微泛凉的炽热。她知道那是什么。不是喜欢,不是欲望,不是将她当成一个可以在小宴上享用的战利品。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却硬生生止住的东西。她不在乎。她不想知道他有多想要她。她只知道她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不喜欢他碰她时手掌的温度,不喜欢他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她甚至不想去量化自己对他的厌恨到底有多深——那不是她需要在意的事情。她只要离开。离开这张床,离开这座宫殿,离开这场纠缠了她不知多少个夜晚的约定,回到月光下,回到森林里,回到那个她应该守卫的人身边。

波塞冬终于收回了目光。他望着石壁上那些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月光石,缓缓吐出一口漫长的气。那口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分量。像是某个猎人在追了多年的猎物终于转过身来面对他时,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猎物。

“换个条件。”他说。语调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在和自己商量,又像是在对一件他不想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做出最后的挣扎,“无论什么条件——只要你提,只要我能做到。”

阿尔忒弥斯没有开口。她仍旧那样看着他,嘴唇上凝固的血痂在月光石的微光里泛着暗沉的黑色。她不需要开口。她的眼睛已经说了——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波塞冬等了很久。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后殿里安静得只剩下墙角的月光石发出的微弱嗡鸣和远处冥河水流隐约的拍击声。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又开了口,声音比先前更哑,像是在用某种他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来交换:“将来,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要你答应做我的妻子。名正言顺的,让整个奥林匹斯和整个海洋都见证的妻子。”

阿尔忒弥斯的睫毛终于动了一下。不是犹豫,不是动摇,只是动了一下。然后她说:“绝无可能。”

四个字,和刚才一样冷,比刚才更快。没有任何需要权衡的东西,没有任何需要思考的东西。她的心里已经装着一个少女了——那个黑发黑瞳、笑起来会歪脑袋会绞裙边、会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喊她姐姐的少女。她不会背叛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无论为了什么。她不会。

可是她也看见了。看见波塞冬眼里的那层东西没有消失,看见他把这个要求说出口时的姿态不是命令,不是威胁,而是在用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方式退让。她知道他想无条件放她走是绝不可能的。他不是一个会无条件放弃任何东西的男人——不是一个会白白放手让她游回妹妹身边的男人。如果她不给出什么,他不会松口。

阿尔忒弥斯垂下眼帘。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被长长的金色睫毛遮住,在月光石的光晕里投下两片深沉的阴影。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眼来。声音还是冷的,声线却在某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跨过了一道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门槛:“日后……私下。在我方便的时候。我可以……侍奉你,取悦你。”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讲得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掰出来的。她的嘴唇在说完之后抿得比之前更紧,唇上那道血痂又被扯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渗出一点新鲜的红。但她没有别开脸,没有低下头,只是看着他,等他的答案。

波塞冬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嘴角终于缓缓弯起了一个弧度——不是胜利的嘲讽,不是猎人的满足,而是一种非常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解释的笑意。然后他松口了。但他紧接着就说了另一句话。

“条件很简单。”他往后仰躺下去,将自己的身体平摊在榻上,大咧咧地张开四肢,一点遮挡都没有。他的深蓝色长发散在亚麻枕上,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腹肌线条分明地延伸向下,胯下那根方才从她体内退出的阴茎仍旧高高翘起,龟头前端还在渗出透明的黏液。他双手枕在脑后,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一抹半是认真半是玩味的笑意:“之前都是我在征服你。今晚换过来——你来征服我。只有今晚,把我榨得一点不剩,硬不起来,约定才算数。否则——”

他顿了顿,那个笑容里多了一份挑衅:“免谈。”

阿尔忒弥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那根高高挺立的阴茎上。灯光下柱身上还残留着她体内的汁液和他之前射在里面的精液,湿漉漉地泛着光。她的视线从它缓缓移到他脸上,看到他那副胸有成竹的、笃定她做不到的表情。她轻咬下唇——咬在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疼得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她翻身跨坐了上去。

她的双腿分跨在他髋骨两侧,手指摁在他胸口上稳住自己,用还在微微发颤的膝盖支撑着身体缓缓下沉。她伸出手扶住他那根滚烫的阴茎,将龟头对准自己还在淌着精液与爱液的阴道口。龟头撑开入口的那一瞬她仰起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不是痛苦,不是屈辱,而是满足和愉悦的,是发自胸腔深处的。这是她自踏入后殿以来发出的第一声真正的呻吟。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身躯微微一颤,大腿内侧的肌肉群在她完全坐下将他整根吞没时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开始感受这场性爱的快乐。不是被迫承受,不是咬牙忍耐,而是她自己选择的、为了换取自由而主动发起的。

然而挑战才刚刚开始。

她双手撑在波塞冬胸口上开始上下起伏,臀部抬起落下,让阴道内壁裹着他的茎身上下吞吐。她的节奏起初还有些生涩——她不是没有在别的场合跨坐过他,但那时她总是在被动地等他结束,从不在意自己该如何动、该用什么样的角度去取悦他。此刻她开始尝试变换节奏:快几下慢几下,左右旋转着腰肢让龟头在她宫颈口画圈,俯下身将乳房贴在他胸口上让阴道收紧夹住茎身研磨。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他胸口,和她身下交合处每次抽动挤出的黏滑水声混在一起。她咬着下唇——那伤口又在渗血——努力憋住自己越涌越多的呻吟全力专注于怎么让身下这根硬物尽快缴械。

波塞冬躺在那里。他双手仍枕在脑后,没有主动挺腰,没有伸手去扣她的胯骨,只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看着他身上这个明明已经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却还在拼命的女神,眼神深得暗流汹涌。

阿尔忒弥斯使上了她能使的一切。她换了姿势——从他身上翻下来跪在榻边,用嘴含住他那根沾满自己体液的阴茎,学着记忆中他强迫她用嘴清理时的样子收拢嘴唇用力吮吸,舌尖沿着龟头下方那道沟壑反复舔弄,腮帮子吸得凹陷进去,喉咙深处被龟头顶得一阵阵干呕。她双手也没闲着——一只手在他会阴处轻轻按揉,另一只手握着自己胸前晃动的乳房让乳尖在他大腿上蹭弄。她用乳房夹住他的阴茎上下挤压,又翻身重新跨坐上去,背对着他反向蹲坐,让他在她阴道里的角度完全变换。她趴伏下去用嘴含住他阴茎的同时翘起臀部,让那根被含得湿漉漉的肉棒在她嘴里和喉间进出,同时自己的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

波塞冬堪堪射了两次。第一次是在她嘴里——她双手并用地套弄了好几百下之后他才射出来,精液喷在她舌面上和唇边,她咽了大半,剩下的沿着嘴角滴在他小腹上她也没顾得上擦,便又继续低下头用嘴唇和舌头套弄那根半软的阴茎催促它再次硬起来。第二次是在她跪趴着让他从背后进入的时候——不过这一次不是他在动,是她自己倒着腰主动向后顶撞让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进出,自己掐着自己的乳尖叫出了声来。等她从他身上翻下来时,她自己已经泄了三次。她的两条大腿上全是精液和爱液,膝窝在抖,腿根在抖,嘴唇上的伤口也不停地抖,汗水沿着脊椎凹槽淌成一条小水流全滴在波塞冬腿上。

她趴在他身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而波塞冬依旧平躺在那里,那根阴茎仍旧在她面前直直地挺着。他又射了两次,那东西依旧没有一丝疲软的迹象。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那里,歪着头看她,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一分未少。

阿尔忒弥斯攥紧了拳头。她的胳膊在发颤,双腿酸得提不起来,小腹因为体力透支一阵阵抽痛,阴道内壁因为连续的高潮和摩擦开始发出火辣辣的抗议。但让她就此放弃——让她眼睁睁看着唯一的机会从指缝间滑走——她不甘心。她用酸痛的手臂重新撑起身体翻身又跨了上去,坐下来的时候腿软得差点栽倒只好赶紧用双手死死按住波塞冬的胸口,波塞冬也不扶她。波塞冬就这么盯着她,玩味地欣赏着她此刻的拼命。

就在这个时候,殿门被推开了。

安菲特里忒站在门口。她已经换过了一身衣袍,月色薄纱从肩头垂至脚踝,头发重新挽成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没拢住的海蓝色发丝垂在耳侧。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阿尔忒弥斯浑身一僵。她下意识便要翻身而下——让她以现在这个姿势暴露在安菲特里忒面前,比让她在小宴上被当众奸淫更让她难以承受。可是她忘了自己的腿早就不堪重负,刚抬起身体腿根便猛然一酸,整个人又栽倒回波塞冬身上,胸口撞上他的胸膛,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里,她慌忙曲起手臂将脸埋在臂弯之间。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整张脸都埋在自己臂弯里不敢抬起来。她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愧对这位一向对自己极好的阿姨——她骑在安菲特里忒的丈夫身上,浑身是汗水和体液,床单上全是血和精液和自己泄出的汁水混成的湿痕。而这位丈夫正大喇喇地平躺在她身下,那根丑陋的硬物还深深地插在她体内。

安菲特里忒没有收起笑意。她缓步走到床前,无视了榻上这对男女还连在一起的姿势。她的目光落在阿尔忒弥斯汗湿的后背上,又看了看她那两条抖得不成样子的腿,轻轻弯下腰来。她伸出手,将阿尔忒弥斯脸侧一绺被汗水黏在嘴角的发丝拢到耳后,指腹极轻极柔,像是在碰一片风中的花瓣。“小丫头,”她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了然,“还有很多要学的呢。”

阿尔忒弥斯浑身一颤。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张温柔的笑脸。可安菲特里忒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僵住了。

“为了小阿尔忒莱雅以后的幸福,”海后的手指从她耳侧滑到她下颌,轻轻托起她埋在臂弯里的脸,让她对上自己那双沉静如深海的眼眸,嘴角的弧度里多了几分真切的、不带任何戏谑的暖意,“让阿姨来教教你吧。”

阿尔忒弥斯怔住了。妹妹的名字从安菲特里忒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她错愕地睁大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她下意识地想问你怎么知道——可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从安菲特里忒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她无法分辨的东西,深得像海,却暖得像月。然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安菲特里忒已经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和腰侧,将她从波塞冬身上缓缓扶了起来。那根阴茎从她红肿的阴道口滑出时发出一声黏腻的水响,带出一大股白浊混合着她自己清澈的汁液。安菲特里忒稳稳地托着她,将她轻轻放在榻上,仰面躺下,与波塞冬并排而卧。两个女人一个黑发一个金发,两张同样美丽的脸倒映在彼此的眼眸里。阿尔忒弥斯原本还在羞愧难当中浮沉,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对面前这位海后的愧疚和尴尬,可现在她不再移开目光了。她开始认真地、专注地看起安菲特里忒每一步怎么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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