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十年的期待
她们回到偏殿。斯堤克斯挥退了殿门外的神侍,厚重的石门在身后合上,将庆功宴的喧嚷隔绝在外。石壁上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灯芯似乎即将燃到了尽头,但这昏暗的光线对她们来说已经足够。赫卡忒留在殿外——她说是要吹吹晚风,实际上只是想给她们单独的告别空间。她靠在殿门外的石柱上,把夜幕长袍裹紧,抬头数着奥林匹斯山上她从没见过的璀璨星斗。
殿内,斯堤克斯站在石壁前,背对着阿尔忒莱雅,伸手拨弄着油灯上摇曳的焰心。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她不想让阿尔忒莱雅听出来的情绪:“你今天在宙斯面前叫我什么——‘斯堤克斯阿姨’。我还以为你长大了,已经不认这个阿姨了。”
阿尔忒莱雅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几乎只是呼吸间的一次松动。她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斯堤克斯的腰,将下颌搁在她肩窝上。这是幼时的她最常做的姿势——那时她只够到阿姨的腰,要踮起脚尖才能把下巴搁上去;现在她不用踮脚了,她的鼻尖刚好蹭在斯堤克斯颈侧那片温热的皮肤上。
她轻声开口,嘴唇贴着斯堤克斯耳后的发丝:“怎么不认。我这一路上碰到的每一个女神,都问她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斯堤克斯的誓言女神。”她的声音平稳,但停在斯堤克斯腰上的手指在轻轻发抖,“我说那是我阿姨——她大概这么高,比所有女神都漂亮,说话的时候老是懒洋洋的,其实心里比谁都紧张。”说到这里时她的鼻尖在斯堤克斯颈侧轻轻蹭了一下,“他们还跟我说,她这十年从来没回过冥府,一直在海上找人。我就想,阿姨肯定是在找我。”
斯堤克斯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放在油灯上的手收了回来,覆在阿尔忒莱雅交叠于她腰前的双手上,然后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颗心脏隔着衣袍稳稳地跳着——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但这孩子从背后抱她的姿势,和当年一模一样。都是先把脸颊贴上来,再把手扣在她腰前,然后整个人贴着她的后背一动不动。十年了,这个习惯还在。
阿尔忒莱雅松开环着她腰的手臂,退后一步,伸手摸了摸自己脑后束得高高的马尾,黑色的发丝从她指尖滑下。“头发是你走以后我自己剪的。”她说这话时微微偏过头,让侧分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嘴角挂着一种斯堤克斯不太看得懂的弧度——不像是笑,也不像是委屈,倒有点像小孩子偷偷碰坏了家里的东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那天刚从深渊爬回极夜之乡,尼克斯女神盯着我看了半天,说我这头发长不长短不短,鬼见了都得叫一声同族。她还说要给我派个侍从——我说不用,我自己来。然后自己剪了两次,把发尾烫焦了一大截。”她顿了顿,把马尾从肩后撩到胸前,让手指顺着发辫的纹理从头滑到尾,语气忽然轻了几分,“阿姨没在,没人每天早晨给我编辫子了。所以我也就没费心留长,直接扎成马尾——这样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
她说这话时看着斯堤克斯的侧脸,那双黑眼睛里没有眼泪,但斯堤克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在忍。她在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表达最深的想念,是她从小的习惯。阿尔忒莱雅悲伤起来不会哭,只会说反话,然后找一件事来解释自己不是在说反话。她现在就是用那一大段马尾的历史来解释同一句话——她真的很想斯堤克斯。
“哦,就是嫌我不会每天早上给你编辫子才把我踢到奥林匹斯来。”斯堤克斯转过来面对她,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但嘴角的弧度是上扬的,带着打趣,“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编辫子的。”她伸出手,从阿尔忒莱雅手中接过那束马尾,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梳理着发尾缠得有些乱的部分,动作很慢,慢到每一股头发都擦过她的指缝才归位。她梳得和以前一样好,只是眼角的红怎么都褪不下去。
然后她低下头,将嘴唇贴上了阿尔忒莱雅的额头。
那个吻停了很久。比先前在海上重逢时更久。久到阿尔忒莱雅的睫毛从颤动变成安静地垂下来,久到她能感觉到阿姨的嘴唇在额角轻微发颤,久到她忍不住微微仰头让自己的额头在这个吻里多贴一瞬。斯堤克斯的嘴唇从她额头移开,吻在她左眼皮上,再是右眼皮——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阿姨的唇下轻轻抖着,像两只收拢翅膀的蝴蝶。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左脸颊,然后是右脸颊。斯堤克斯的吻很轻很轻,每一处都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每一处都印下她嘴唇的温度。最后她停在阿尔忒莱雅嘴角左侧,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嘴角右侧。和她第一次在海上重逢时一模一样,仿佛要把这十年欠下的每一次亲吻都按部就班地补上。然后她偏过头来,将唇轻轻覆上了阿尔忒莱雅的嘴唇。
不是轻轻一碰。是深入的、压抑了太久的吻,带着微微咸涩的味道——那是她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滑进了亲吻的缝隙里。阿尔忒莱雅闭着眼睛,微微张开嘴将阿姨的下唇含住,舌尖轻轻划过那层薄薄的泪膜。她的手指攀上斯堤克斯后背,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没有从这个梦里醒来。
斯堤克斯将她轻轻推倒在靠墙的软榻上。草垫上带着月光石被照射后淡淡的清冷气息,阿尔忒莱雅躺在那里,仰面看着斯堤克斯俯身下来,黑色的长发从她肩侧滑落,扫过她裸露的锁骨和胸口。她伸出手,用手指梳理着斯堤克斯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将发丝拢到她耳后。“阿姨,我明天就能见到姐姐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觉地透出来的、属于十年前那个小女孩的期待,“还有母亲和阿波罗。我之前在深渊的时候,看到阿斯忒里亚姨妈的画像,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她和母亲长得好像。等我见到母亲,我要告诉她姨妈在极夜之乡过得好好的。然后我要跟姐姐说,那支射日箭——”
她没有说完。斯堤克斯用嘴唇含住了她左边那颗深色的乳头,舌尖绕着乳晕缓缓打着转,然后收紧嘴唇用力吮吸。阿尔忒莱雅的话碎在了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低哑的喘息。她的手指猛地插进斯堤克斯披散下来的黑发里,却没有用力——不舍得。她知道阿姨喜欢吻这里,小时候每次给她洗澡都会低头轻轻用嘴唇碰一下,然后抬头用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说“洗好了”。现在不是碰了,是含着,是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嘴里一样的用力吮吸。
“接着说。”斯堤克斯松开这颗被吮得红肿的乳头,抬起头来看她,嘴角挂着那种慵懒的、打趣的弧度,声音沙哑,“想跟姐姐说什么?”
“想跟姐姐说……”阿尔忒莱雅的话又断了,因为斯堤克斯正在用同样的方式照顾另一侧乳头。她用手肘半支起身体,低头看着阿姨的嘴唇含着她,发出湿润而轻微的声响。她仰面倒回草垫上,用手背压住自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声音断断续续,“想跟姐姐说,那支射日箭是我射的。我替她报仇了——波塞冬也好,提丰也好,所有欺负过她的妖怪——我都替她报仇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有一丝冷冷的杀意,和此刻正被斯堤克斯含在嘴里吮吸的姿势形成奇妙的反差。
“哦,你最想见的是姐姐。”斯堤克斯松开她的乳头,沿着小腹正中的弧线一路向下吻去,嘴唇在她腹部被冥河暗礁刮出又被盘古精血修复后的淡痕上轻轻蹭过。她抬起眼帘望着阿尔忒莱雅的眼睛,手指顺着肋骨往下滑,摸到她腿间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阴茎。“难怪你排在最后才来看我。”
“不是——”阿尔忒莱雅忍不住低声反驳,声音却软弱无力,因为斯堤克斯正用手指圈住她的阴茎,从根部缓缓捋到龟头,拇指顶在她渗着透明前液的马眼上轻轻抹了一圈。然后斯堤克斯低下头,含住了那根阴茎。斯堤克斯的嘴唇收紧成一个柔软的环,从龟头一口气吞到根部,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最深处,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她知道哪里是龟头下方那道沟,知道她的阴茎在塞满她整张嘴时血管会在哪个角度跳得更厉害,知道从哪个角度把嘴唇往冠状沟上轻轻一碾,能让小家伙的呼吸彻底碎掉。她的嘴唇和舌头十年来没有忘了它们——像她从来没有忘掉怎么给她编辫子一样。这孩子的身体,每一寸,她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