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正常,按理来说,就算此处不是兽主的遗迹,这种居民的住所理应也要有些陶器的碎片。”

“这么干净,感觉很像是他们有准备的迁走了。”

烯花难得的神情认真严肃,紧蹙着眉头,在夗閺眼里颇有另一种的欣赏。但他此刻也没表露在脸上,眼下有另一件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

他在这间石砌的房子墙上看到了一组符号。

????

这符号很像是随意刻上的,但身旁的烯花见到,反而迅速的凑近查看。

只见她左手轻抚着那被刻下的痕迹,右手抵着眉心,再次摆出如同在城门那时候做的动作。

在夗閺的眼中,只瞧到烯花右眼瞳孔的蓝色三角形花纹闪过一丝辉光。

“这是古兽文的『虫』”

烯花放下动作,转头跟夗閺解释道。

“我先前在兽族皇帝的起居录上,有看过他们以前似乎有发生过虫乱。只是由于没有更多详尽的记载,我也只能先设想这城以前似乎是有虫的。”

夗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他其实不知道理解这有什么用。就算有虫,那应该也早就死完了吧。

“那…你刚刚眼中闪过的蓝光,是什么能力呀?”

夗閺低声向烯花询问他的好奇。

“那是我的特殊血脉能力,你后天是学不会的。”

烯花这次只是淡淡的说着,随后便走向下一间房间。夗閺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跟在后面。

——————

他们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全部都一无所获。

而且天色逐渐向晚,这座巨大的城慢慢的静了下来。各族团队都找了几处稍大的屋子暂住了进去。

“嗯…好像哪里不太对。”

夗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沈思的说道。

他们这一行人可谓是把这大半个住宅区都翻了个底朝天,但依旧连个正常的器皿都没看到,就更不用说是禁物了。

而烯花此时也同样眉头深锁,她有几次像是要开口说什么,但最后又不了了之。

“烯花姊姊,你们有找到什么吗?”

此时不远处,兽人的双胞胎姐妹洛白跟洛伊朝他们走来,看样子应该是吃饭时间私下找烯花来的。

不难看出,此行她们也是两手空空。

只是夗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更好奇的是她们的大猫耳朵,以及那飘逸轻柔尾端还带一点亮白的鬓角。

很是好看。

“没有。”

烯花简短的回复。她现在好像还在思索某些问题,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而此时夗閺把话接过去:“那这两位兽族姑娘,你们有找到什么吗?”

才刚一讲完,他便意识到自己因为美色多嘴了。

“这位是……?”

其中看起来稍微幼美的洛伊,看着烯花疑惑的询问道,反而是忽略了夗閺的问题。

此举也不能说错,但总归让夗閺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是我的贴身助手袁文,他也对这遗迹充满好奇。”

烯花给了夗閺一个白眼,但还是自然的把话题接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们除了找到几处刻在墙上的痕迹,其余的连个生活痕迹都找不到。”

洛伊也不疑有他,双眼此时看向夗閺,用比刚才稍微认真的态度解释道。毕竟是大名鼎鼎的考古天才烯花,那她的助理肯定也有过人的地方!

在旁边稍微看起来年长的洛白,表情清冷地点点头附和。

“那我们……”

正当洛伊正要继续开口的时候,倏然间,整座城都开始剧烈晃动。

他们周围的居民房,也出现了木材缝隙摇晃挤压的嘎吱声,还有些石头滚动的声响。

“好像是城中的那个方向!”

烯花站了起来,马上跟夗閺说道。

“我先去看看,你想办法跟上。”

语毕,她不知道从哪捞出了一袭大红斗篷,往身上一盖,整个人就消失在夗閺跟兽族姐妹面前。

而兽族姐妹的行动也很快,她们马上拿出一个罗盘,将指针转向7点钟,再两人双手一牵,也消失在原地。

夗閺此时有点想吐槽,他其实也有旅行的能力,虽然倒是不晓得能不能带人传送就是了。

“跑的有够快……”

夗閺摇了摇头,从他的团队成员那接过几串刚烤好的鸡肉,囫囵吞枣地咬了几口,也是白光一闪,跟着前往了城主府的方向。

——————

当夗閺“旅行”到城主府大厅内时,目及一切已经开打了起来。

恶魔族稍早跟烯花打过招呼的队长,此时正在硬撼着一个盔甲巨人所挥舞的骑士宽剑。

那巨人全身盔甲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看不懂的文字,手中的武器也在散发着淡淡的猩红气息。

他的头盔已经毁损了一半,露出里面早已腐朽的骷髅头。

“擅闯……长眠之地者……死。”

嘎吱嘎吱声自那骷髅骑士的下颚传来,但眼下没人听闻进去。所有恶魔跟后来赶到的其他成员,都在不停输出火力在这骑士守卫身上。

原因无他,夗閺也看出来了,那骑士身上的盔甲每一件都是禁物。如果其他团队没帮忙,那之后分赃自然也不会把好事落在他们头上。

夗閺眼看着场面过于混乱,便身形一闪,跑到边边观战去了。

那恶魔队长的背后幻化出一双狰狞的肉翅,手中的五指也长出了诡异的利爪。

每一爪都在骑士盔甲上刮出尖锐刺耳的噪音,让夗閺的耳后微微发麻。

那些指痕在盔甲表面划出很深的裂痕,中断了盔甲上原本流溢着萤光的未知符号。

那兽族双胞胎姐妹也是手段各异,稍微年幼的洛伊是一位手持匕首的刺客,在身形变换下持续攻击那盔甲守卫的关节处。

而姊姊洛白则是一位弓箭手,一发发尾羽拖曳着绿色辉光的流星,以各种行迹不定的轨迹落在那盔甲间的缝隙中。

剩下的另一支人族队长,看起来也同样身着骑士盔铠甲,但风格上比较轻便。

他身骑在一头虚幻白马上,手持骑枪,一枪捅穿那守卫的右腿。

随后又身形掉转,发起第二次的冲锋。

欸……烯花呢?

夗閺仔细打量了战场,还真的没看见那奇装异服的烯花。

身后的大门不断有赶来的其他团队的成员,这里逐渐变得拥挤。

“会不会在……二楼?”

夗閺左右查看一番,果然找到了上楼的楼梯,就在他一进门的右手边。刚刚顾着看眼前的战斗,还真的差点错过。

他一上楼走入的第一间书房,就看到烯花正坐在一把摇椅上前后摇晃。表情悠闲的哼着小曲,手中不疾不徐的翻着一本厚重生灰的书籍。

“这摇椅……没坏?”

夗閺鬼使神差的第一句问了个这问题。

“……”

烯花抬头瞥了他一眼,表情无语。

“这是我的能力……”

“欧……”

“我知道你下一句想问这书,这书是这边留下来的。材质……有些特殊。”

烯花自顾自地翻了下一页,看的那是津津有味。穿着木屐的美腿在略高的摇椅上晃荡晃荡的,把夗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那你……不加入进去?”

夗閺在找到烯花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之间也卡词了。

“跟别人做不一样的事情比较有趣。”

烯花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底下那副盔甲我看了一眼,也就那样,跟这些文献比起来微不足道。”

“那你有看出什么所以然吗?”

“你可以先别打扰我吗?”

夗閺摸摸鼻子,走出书房走回楼下。其他楼层的物品他先不碰,那些自然有专业的考古成员处理。

——————

当夗閺走回楼下时,盔甲也刚好被制服了,时间上倒是距离他上楼只过了五分钟左右。

在盔甲“散架”后,在大厅的中间唰的一声,出现了向下的楼梯。

这暗道出现的十分突然,所有人都神色凝重。而烯花也不知何时,默默的出现在他的身侧。

夗閺看向烯花,满脸问号的表情只差没有直接写在脸上了。

烯花看是看见了,但她没有对这突然出现的暗道多做解释。

“等等你跟在我身边,记得把你『女儿』也带上。我有些猜测,只是我现在说了不算。”

烯花说完便走到四支队伍前。表情已经换成最开始的俏皮模样,振袖荡呀荡地,走路垫着轻快的步伐。

“各位~这边下面很可能就是陵寝啦啦。怕死的乖乖待在上面呦~”

其他的队伍自然是窃窃私语,只有夗閺这边的成员脸上格外平静。他们在抵达前,都被夗閺下达了“听从夗閺跟烯花”的命令。

此时猫六也回到了夗閺身边,伸手趁旁人没注意的情况下,轻轻的隔着裤子上下来回抚摸夗閺的下体。

“怎么突然这样?”

夗閺转过头对着猫六笑道,这小手隔着裤子的触感确实有点让他心痒。今天一整天都在忙正事,好像根本还没有自己的时间发泄一下。

尤其是那对兽族双胞胎姐妹,让他心头火热。

“只是觉得爸爸在紧张,奴奴想帮您分心一下。”

猫六戴着眼罩,却是诱惑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让夗閺的下身撑起了一座小帐篷,却又没法泻火。

“好啊……你这欲求不满的坏女儿,等着爸爸来草你。”

夗閺笑骂道,他也伸手从猫六的军裤后方,往下探进去两股之间。里面的内裤早已湿透了,夗閺感觉拧一拧都能挤出一小杯汁水。

“奴奴等着被爸爸草死。”

猫六吐气如兰的在夗閺耳边用气音说完,还轻轻一笑,便转身回到队伍之中。

这时其他三只队伍也分好人选了,大约每只队伍只有五六人出发,各个都是觉醒者。

因为他们也知道,陵寝一般都是有着阴兵游荡的,如果带着拖油瓶们,那确实反而起到反效果。

烯花见众人没什么异议,便转身启程步入通道。

——————

这条朝下不断延伸的通道,夗閺除了感觉十分压抑,没有其他的不适。

欧还有,那提灯实在太过昏黄,有几步他都差点踩空。

整个向下的过程,他已经丧失了时间概念,只知道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但周围却只有重复刻上某段文字的石壁。

而且各族的人似乎都屏气凝神,没人说话,让这段时间显得更加漫长、煎熬。

终于,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后,他们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是一个同样布满禁制的圆形石门。

上面浮出淡蓝色一圈圈的禁制,夗閺只是稍微瞄了一眼,便觉得头昏眼花。

烯花凝视了这门许久,念出了门旁边的未知文字。

????

“千万不要进入?”

她这句话,并没有打消其他人的念头。反而各族的人都像是打了鸡血般,期待她能打开这隐藏在深处的神秘禁制。

而烯花自然也不会就此停手,她再次的使用了自己的右眼。就在刹那间,这禁制就像纸糊一样,直接被冲击荡漾开,消散在空气中。

随后这圆形石门轰然碎裂,露出了后面旋涡般旋转的红色雾气。

整个过程让夗閺再次见识到烯花在考古上的“不讲理”,好像只要她出手,就没什么禁制能阻止她般。

“哼……”

蓦然间,烯花从嘴里呕出一大口鲜血,吓了众人一跳。

“小…小事,只是稍微反噬了一下。”

烯花神色有些痛苦,额头也冒着冷汗。右手遮挡着口中涌出的鲜血,却还是从指间渗下。

再下一刻,她便从嘴里像是变魔术般,抽出了一朵鲜红的玫瑰花。

“嘻嘻,吓到了吧!”

她此刻哪有什么反噬的样子,手上跟嘴角的鲜血突然又消失不见般。

众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吼……烯花姊姊,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在烯花身后的洛伊刚才吓得往后垫了一步,见到烯花没事,才舒心般的呼出一口气,用手拍拍她那规模不小的胸。

只是不知为何,站在旁边的夗閺还是从烯花眉宇间看出了一点点疲惫,而且脸色苍白的像是像是大病初愈。

“好啦,那我们就出发啦,这传送门应该是只进不出,出口要再从里面找找罗。”

烯花笑盈盈的说完,便往前跨出了一步,消失在血红的传送门中。

“走罗~”

——————

夗閺踏入这片“陵寝”空间,眼前的一幕让他寒毛直竖,冷颤从脊髓蔓延到大脑神经元的每个突触。

喀嗤喀嗤

轰轰隆隆

眼前这天地密密麻麻的全是狰狞的虫!

每只都有猫狗般大小,尖锐的口器跟散发寒光的利爪,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昆虫。

遮天蔽日,振动翅膀的声音彷佛置身在滚滚雷云之中。

在近乎失聪的情况下,他听见烯花在她耳边大喊:

“快跑!”

随后整个人就被虫潮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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