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华推开里屋木门。

冷风跟著灌进来。

他转身。

双手用力合拢门扇。

插上木栓。

动作乾脆。

没有一丝犹豫。

屋里只点著一盏微弱的煤油灯。

光线昏黄。

王翠兰坐在床沿上。

手里正拿著缝衣针。

三丫趴在床头。

正在摆弄一个用破布扎的布娃娃。

“娘。”

刘安华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王翠兰。

表情冷厉。

毫无平时的温和。

“华子,咋了?”

王翠兰停下手中的针线。

察觉到气氛的异常。

“出事了。”

刘安华没有铺垫。

直奔主题。

“今天下午。”

“在村口给三丫大白兔奶糖的那个跛腿男人。”

“不是什么过路客。”

“是拍花子。”

王翠兰的脸色瞬间煞白。

手一抖。

缝衣针直接扎破了食指。

血珠冒了出来。

她完全顾不上疼。

猛地站起身。

一把扯过三丫。

死死护在自己身后。

“拍花子?”

王翠兰的声音剧烈发抖。

“专门拐卖小孩的畜生?”

刘安华重重点头。

“对。”

“而且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带著火器的团伙。”

“他们盯上咱们家了。”

王翠兰双腿一软。

直接跌坐回床铺上。

呼吸变得急促。

“这可咋办……”

“报公安!”

“去找大队长!”

刘安华抬手打断。

“来不及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们今晚就要摸进院子。”

刘安华转身。

目光死死锁定躲在王翠兰身后的三丫。

小女孩被母亲的惊恐嚇到了。

双手紧紧抓著王翠兰的衣角。

“三丫。”

刘安华蹲下身。

视线与妹妹齐平。

“看著哥哥的眼睛。”

三丫怯生生地抬起头。

眼眶已经红了。

刘安华没有一丝笑意。

声音冰冷刺骨。

完全不顾及七岁儿童的承受能力。

“那个给你糖的跛腿叔叔。”

“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他给你糖。”

“就是为了认清你的脸。”

“今晚他会拿著刀翻进咱家。”

“用麻袋把你装走。”

“带到见不到天日的黑屋子里。”

“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把你的手脚全部打断。”

“扔到街上去要饭。”

“你这辈子。”

“再也见不到娘。”

“再也见不到哥哥。”

“再也吃不到红烧肉。”

这一连串直白且残忍的描述。

狠狠砸在三丫的脑海里。

彻底摧毁了她对陌生人那点微弱的好感。

三丫的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瞳孔剧烈收缩。

极致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

但出乎刘安华意料。

三丫没有哇哇大哭。

她鬆开抓著王翠兰衣角的手。

抬起两条皮包骨的胳膊。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嘴唇咬出深深的牙印。

眼泪断了线往下砸。

却拼命不发出半点声响。

她用力衝著刘安华点头。

把所有的恐惧全部吞回肚子里。

懂事。

懂事得让人心碎。

刘安华心底一阵酸楚。

但他依然保持著的冷酷。

“记住哥哥接下来的话。”

“每一个字都要刻在脑子里。”

“今晚。”

“不管外面打雷还是下雨。”

“不管听到有人惨叫还是求救。”

“哪怕听到我的声音在外面喊你。”

“绝对不许出声!”

“绝对不许开门!”

“就算有人把糖塞进门缝里。”

“绝对不许碰!”

三丫眼泪汪汪。

双手捂著嘴。

再次重重点头。

刘安华站起身。

从后腰拔出一把足有半尺长的生铁大剪刀。

这是他今天特意磨过的。

刀刃泛著冷光。

他把剪刀刀柄递给王翠兰。

“娘。”

“拿著。”

王翠兰颤抖著双手接过剪刀。

沉甸甸的重量让她稍微稳住了心神。

“把门栓死。”

“把柜子推过去顶住门板。”

“你和三丫躲在床底下。”

“任何人砸门都当没听见。”

刘安华盯著王翠兰的眼睛。

“万一门破了。”

“谁进来。”

“你就往谁的脖子上扎。”

“不要犹豫。”

王翠兰双手握紧剪刀。

指节泛白。

母性的本能彻底压倒了恐惧。

“娘记住了。”

“谁敢动三丫。”

“娘就跟他拼命。”

刘安华转身走到桌前。

一口吹灭了煤油灯。

里屋陷入绝对的黑暗。

“我出去了。”

刘安华拉开里屋门。

大步跨出。

反手重重拉上木门。

只听见里面传来搬动柜子顶门的摩擦声。

后方防线。

彻底锁死。

刘安华穿过堂屋。

站在正房廊檐下。

张富贵和张德胜已经全副武装。

天空开始掉落豆大的雨点。

砸在院子里的破瓦罐上。

噼啪作响。

“师傅。”

刘安华压低声音。

“这里交给你们。”

“我去隔壁。”

张富贵抬起汉阳造。

“放手去干。”

“院子里飞进一只蚊子我都打断它的腿。”

刘安华没有废话。

转身衝进雨幕。

没有走正门。

他直奔院落后方的土墙。

土墙足有两米高。

被雨水打湿后湿滑。

刘安华脚下发力。

一个衝刺起跳。

双手死死抠住墙头残破的砖块。

手臂肌肉瞬间隆起。

青筋暴突。

腰部发力扭转。

整个人翻过墙头。

双脚轻巧落地。

踩在墙外的烂泥里。

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雨势正在迅速变大。

冷风卷著水珠往脖子里灌。

刘安华压低身形。

贴著墙根的阴影。

向隔壁二队队长的院子摸去。

二队队长姓李。

院墙比刘家要高半头。

刘安华停在李家后院墙角。

双眼在黑暗中快速扫视。

寻找密报中提到的踩点痕跡。

雨水顺著他的睫毛往下淌。

一道极亮的闪电撕裂夜空。

照亮了前方的土墙。

刘安华的视线死死锁住墙角一处半人高的位置。

白色的痕跡。

一个手掌大小的十字记號。

是用生石灰画上去的。

在黑夜的土墙上显眼。

確认无误。

这就是赵德发团伙留下的进攻路標。

刘安华快步走过去。

蹲在那个十字记號前。

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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