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

“把棚子那边这三月的收帐簿、收钱木牌、支钱条子,全带来。”

“半个时辰。”

“少一样,我就当你和何六一道吞了。”

赵算盘腿肚子一抖,连声称是,转身就往外跑,连那被缴掉短棍的閒汉都顾不上看了。

院门外的人潮顿时往两边让开。

谁都知道,这下是真有事了。

崔慎低头继续记,手上不停,心里一阵阵发紧。

延和在廊下看著这一幕,直到此时才淡淡开口:

“采蘩。”

“在。”

“去后头告诉闻伯,今日衙里外头的人嘴会很碎,內院门先收紧。谁来递话,先记名字,不见生脸。”

“是。”

又过了不到一炷香,许敬尧和曹文炳终於匆匆赶到。

两人显然是半路上便听了信,脸色都不太对。

尤其许敬尧,一进门看见何六还跪在院里,门边还有个被缴了棍子的閒汉,眼角便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杨暄根本没给他开口抢先的机会,只把案上那几页纸往前一推,坐在檐下,抬眼看了许敬尧一下。

“许县丞,来得正好。”

“你昨日说,衙中诸务,多由你与主簿並几位老成吏员一併分理。”

“那我今日便先问一件最小的。”

“城门口这座棚子,算不算衙门的事?”

许敬尧心里发沉,嘴上却还得接。

“自然算。”

“既算衙门的事,修棚钱、净沟钱、脚力钱、巡夜补役钱这些杂费,谁在看,谁在收,谁在支,你总该知道吧?”

许敬尧麵皮微僵。

城门口看著小,牵的人却杂。

新县令若一上来就查这个,查的根本就不是银钱多少。

他刚要开口往“旧例”“边地不易”那套话上带,杨暄已先把案上的那页杂费簿推了过去。

“那你来认。”

“过去三个月,修棚两回,净沟四回,脚力钱月月有,巡夜补役一笔没断。”

“可我昨日入城,棚子是歪的,沟边是淤的,鸣冤鼓是裂的,衙前差役名都对不齐。”

“你告诉我,这些钱,是花在事上了,还是花在人上了?”

这话一出,门外围著的那些人便全不动了。

许敬尧额角的汗一点点冒出来。

曹文炳见许敬尧一时接不上,只得硬著头皮往前一步。

“县尊,城门那点杂费,说到底也只是维持地面运转的零散银钱。盐井县真正的大事,还是南场盐井、后场过秤、县中人户和各坊平安。”

“若把力气都耗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反倒容易误了大处。”

他这话说得漂亮。

像是在替县政著想。

实则是想把杨暄的手,从城门棚子和何六身上往外引。

杨暄看著他。

“主簿这话,我记下了。”

“你说城门是细枝末节,盐井、过秤、人户才是大处。”

“那说明,你心里清楚,盐井县真正的命脉在哪儿。”

“既然清楚,今日日落前,把南场诸井近三月出盐边册、后场过秤留底、牙行转运名录,一併送来。”

“少一样,我便当你方才是在拿空话塞我。”

曹文炳脸色当场一滯。

他想把话引大。

可杨暄偏偏顺著他的话,直接把册子要了。

这便不只是驳。

是反手把绳头套回了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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