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成靠在门边的柱子上,抱著那把缺了口的刀,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郡主……比咱们军里的那些校尉还狠。”

竇平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眼神却亮得出奇:“狠才好。不狠,压不住这帮软骨头。这地方,我算是看明白了,跟著软蛋只有死路一条,跟著硬茬,没准真能拼出一条活路来。”

……

前院正堂。

杨暄靠在椅背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廷杖之伤並未痊癒,加上这一天一夜的劳心劳力,又断了伤药,伤口处已经开始隱隱作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崔慎和韩季通还在核对著最后的帐目,两人也是饿得头晕眼花,但谁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郎君。”裴照从外面走进来,带来了一阵夜风的凉意,“內宅那边,郡主发落了董六。人已经打完扔出去了,后院的心,算是稳住了。”

杨暄微微闭著眼睛,嗯了一声。

“延和做得好。”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背部的剧痛,“非常之时,当用重典。董六这种人,早晚是个祸害,借这个机会踢出去,比留著强。”

裴照看著杨暄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可是郎君,您的伤……还有这粮……”

“粮的事情,不用担心。”杨暄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精光,“田家和胡荣以为断了西市和南街的供给,就能困死我?他们忘了,这盐井县,不止有他们几家豪强。”

裴照一愣:“还有谁?”

“那些被他们压榨了多年的小商户,那些被城门棚子收了无数次『净沟钱』的脚夫,还有……”杨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有那些因为青岙井被霸占,连一口盐汤都喝不上的普通井户。”

他转头看向崔慎。

“崔慎,告示贴出去一整天了。城里有什么动静?”

崔慎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回郎君,表面上没人敢响应。但暗地里,有几个小脚夫偷偷在县衙后墙外扔了几把柴火。还有西市的一家杂货铺老板,托人递了句话,说要是县衙能把城门的那些杂费彻底免了,他拼著得罪田家,也愿意半夜送几袋糙米过来。”

“好。”杨暄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这就是民心。”

“他们田家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那是因为以前没有人敢站出来给百姓撑腰。”

杨暄撑著案几,缓缓站起身来。虽然动作有些艰难,但他的身躯却挺得笔直。

“裴照,陈野。”

“在!”

“今夜三更,带上傢伙,跟我出去一趟。”杨暄的语气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郎君要去哪儿?”裴照惊问。

“去劫道。”

杨暄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

“他们断我的粮,我就断他们的盐。”

“青岙井那边,莫三不是每月都要拉走三成官盐去倒卖吗?算算日子,今晚就是他们趁黑出货的时候。”

杨暄看著门外深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要在明面上掀桌子,光凭几本帐还不够震撼。我要连人带赃,一起端到盐井县的大街上。”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盐井县的天,到底能不能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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