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浊脉
鳞书未有轻视,神光法衣覆於身上。
魔门道脉他自是耳熟。
与道门执生不同,魔门执杀一道。
亦如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有生有杀方为循环。
左道一脉为各脉所鄙,未曾想到魔门法脉中竟有弟子与其联手,所求正是那地煞浊脉之精。
先天浊炁之属灵韵,与青蛟、玄蛇灵韵同品,倒也能理解。
此物,绝不能让陆墟取走。
念及此处,鳞书也不留手,周身法力尽展,神光倾泻而出,直衝那尸山血海,欲擒住陆墟。
然陆墟诡异一笑,抬手一引,尸山血海非是冲向鳞书,而是四下搅动,將山体彻底崩裂。
顿时浊气翻涌、地脉倒乱。
他顺势借山川大乱遮蔽身形,往那浊泉里一钻,转瞬消失无踪。
玄阴山顷刻轰然塌陷,大大小小的山石四处滚落,山峰亦断裂滑下,整个山体瞬间塌入地下。
鳞书见势不妙,心下一横,便也如陆墟般往浊泉里钻去。
甫一入內,便如汤化雪,滋出道道青烟。
玄牝法修的是先天清炁,与浊炁天生相剋。
浊泉中,鳞书打眼一望,见得尸骨横陈,便奋力向泉眼处游去。
他此前瞥了一眼,那地煞浊脉之精正在此处。
然到达时,泉眼处已不见那地煞浊脉之精的踪影。
唯有泉壁上嵌著几枚灰黑色晶石,以及几截断断续续的残脉,正微弱地搏动著。
“看来那地煞浊脉之精已被取走了。”鳞书眉头微微一皱。
他望著那残脉,心知还是来晚了一步。
而那浊泉底部的岩壁上,虽有一块巨石遮掩,却有明显的被动过的痕跡。
鳞书稍一推开,便发现一道暗道,不知通往何处。
他未作犹豫,袖袍捲起那几枚灰黑晶石与残脉,便沿暗道而去。
山体已塌,此地不宜久留。
至於捲走之物,皆是那地煞浊脉之精的伴生之物,亦属难得。
留在那里也只会被掩埋而浪费,不如收为己用。
沿暗道而行,不多时便已至尽头,正是玄阴山脚一处。
鳞书方一走出,未行几步,碧澜等人已化作清风,落在他身前显形。
“小友,可有捉住那陆墟?”长庚见到鳞书身影,急声问道。
鳞书也未犹豫,將在山顶的遭遇一併说了,隨即沉吟片刻道:
“虽未捉住那魔门法脉之人,但地脉紊乱之祸理应不会再发生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几位回去后好好平顺一番地脉,梳理调顺,便能少些地灾。”
说罢,便想起青梧城的状况,不知城內作乱的妖人可已被擒住。
长庚等人闻言,心下稍松。
地脉紊乱一事没有扩大就好。
至於损失,只能日后勤加管理,令辖界內风调雨顺,以作弥补
玄阴山事了,几人便欲各自返回,根据详情做出应对。
然就在这时,鳞书望著长庚等人,忽地皱眉问道:“不知各位可有见到那岑安?”
自何白范出现后,他便再未见到此人,颇为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