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指向人群中的自己。

“——平庸者供能。如果这样做,我们能推开的那扇门背后的世界,便可谓之广阔无边。”

洛根眯起双眼,仔仔细细地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会,期间嗅闻不断。最后,他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身上没有半点灵能的味道。”

“那是因为我已捨弃了自己的天赋。”

“可你也说了,你是由集体灵能献祭转变而来的,你力量的基底应该是它才对,你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它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战士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我们已经开始憎恨灵能,而它是唯心的,它会回应我们的任何期待。我是完全的血肉之躯,我的力量诞生自躯壳之中。不管它曾经是什么,现在都已不再是了。”

洛根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隨后也仰起头,看向了天空。

“之后呢?”他又问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战士出神地看著天穹,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之后,我与它们战斗。”

一个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而我们选择了视而不见。”

头狼提著斧头转过身去,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那个曾在地下城市中出现过的鬼魂,她仍是那副模样,脸孔是纯白的一片。

他对她嫌恶地呲了呲牙。

鬼魂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对战士开口讲话,语调沉重至极:“我们拋下了你,我们在你结束战斗很久以后,才敢走出地下。”

周遭世界再次变换,洛根曾在石板上看见过的那片战场回来了,只是战斗此刻似乎已结束了很久,战士已倒在了血海中。一些人小心翼翼地从战场边缘走了过来,並很快就找到了他。洛根发现这些人中有几个竟然曾立於石台边缘,他们的脸上满是悔恨与恐惧。

“懦夫。”头狼冷冷地拋出鄙夷的话语。

芬里斯人最厌憎这种人,他们在要死时只会奔赴死亡,而不会苟且偷生,甚至惧怕此事。

鬼魂没有反驳他,只悲哀地点头承认。

“是的,我们是懦夫与叛徒......我们不敢献祭己身,也不敢与它们战斗,我们能做的,只有在战斗结束后为他挖掘坟墓。”

人们將战士埋入了石棺,將他葬入了地下,以为他已经死去。他们中有些人发誓將永远不再使用自己的天赋,决心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重新发展文明,另一些人却不甘心自己毕生的努力就这样化为泡影,於是,在战爭结束的数十年后,恶魔们便捲土重来。

於是战士復甦,仿佛理所应当。

这次战爭仿佛前一次的重现,只是这次,头狼却惊讶地发现那群懦夫与叛徒的后代竟然没有逃。他们手持科技所造的武器,身穿合金鎧甲,与战士並肩而战,直到最后一头恶魔被杀死。战爭结束以后,战士因伤过重而再次沉睡,身心俱疲的人们中有一部分製造了飞船,决心离开自己的家园,去其他世界生活,並將传统一併带走。

但也有少部分人留了下来。

这批人中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使用过他们的天赋,且一直居住在战士的坟墓周围。

时过境迁,他们经歷了几次天灾,科技不幸地损毁並遗失大半,原先华贵的长袍逐渐变成了布衣,最后则是兽皮。到了最后,他们甚至已忘记了世代相传的语言,转而开始使用另一种更为简单的。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记得战士的传说。他们会在死前去往战士的坟墓,带去礼物与贡品,比如一块磨光的石头、一束乾燥的花束,然后在那里清扫尘埃、修补阶梯,低声讲述那些口耳相传的故事,哪怕他们其实並不理解......

他们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们已变成骸骨的祖辈们知道:赎罪。

而且,是最笨拙、最漫长、最无望的那一种方式。

世界颤动,原先的那座地底之城在眨眼之间回归了,只是此刻,那条倒涌而起的长河仍波涛汹涌著。而头狼发现,其中面容已不再只有那些体態高贵、身披长袍的,也多了那些裹著布衣与兽皮,甚至仅用灰白涂料涂抹身体的......

鬼魂来到战士身前。

她身后跟著许多人,有的是她的后代,有的是她的祖先。他们的声音齐齐响起,所用语言古老而优雅,语调如歌唱般复杂,最终匯聚成一曲浩瀚的悲歌,头狼不知其含义,却可听出其中恳求。

由此,他猜测,他们在请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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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泰拉时后,天快黑时,他们返回了埃特。

头狼选择在这时询问奥尔德。

“那首歌的意思是什么?请你原谅他们吗?”

奥尔德停住脚步,摇了摇头。

“不,不止是这样。”

“那还有什么意思?”洛根半开玩笑地追问。

“他们还在呼唤我。”

“呼唤你?”

“是啊。”他说著,忽然再次微笑。“他们叫我站起,祈求我將世上诸邪统统赶尽杀绝......你应该听得出来才对,他们的声音哀慟又愤怒,还满是痛苦。”

头狼沉默片刻,郑重地答道:“我知错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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