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沙哑著开口,语气带著一丝疲惫的妥协:“我知道了。明日黄昏,我会前往大教堂,主持弥撒。”

“多谢大人,天主必会保佑您,保佑马尼拉。”大主教微微躬身,神情虔诚,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他转身退出书房,轻轻带上房门,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

黄昏时分,马尼拉大教堂。

这座殖民远东最庄严的天主教堂,平日里钟声悠扬,圣歌繚绕,是西班牙侨民心灵的归宿,更是殖民权威与宗教神性交织的象徵。

可今日,教堂紧闭大门,平日里敞开的彩绘玻璃窗尽数拉下,厚重的帷幔遮住了所有光线,只留祭坛上几支烛火,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將巨大的十字架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地上,显得肃穆而诡异。

大主教身著素色主教长袍,胸前佩戴银质十字架,站在祭坛之下,面容肃穆,眼神沉重。

他身后,站著大教堂的神父与修士,个个垂首而立;祭坛两侧的人群里,马尼拉大部分高级官员都站在其中虔诚的祈祷。

总督府的马车,缓缓停在大教堂门前。

车门推开,阿库尼亚走了下来。

他早已没了往日总督的威严,一身皱巴巴的礼服,头髮凌乱,眼底布满猩红血丝,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酒气。即便身处庄严的教堂门前,他依旧眼神涣散,脚步虚浮。

总督大人,您终於来了,全城百姓都在期盼著这场弥撒,祈求天主降下神跡,化解这场劫难。”

大主教缓步上前,神情虔诚而温和,语气恳切,他微微躬身,做出邀请的姿態:

“请隨我入內,圣坛已备好,弥撒即刻开始。”

阿库尼亚抬眼,看了一眼庄严的教堂大门,又看了一眼面容平和的大主教,晃晃悠悠的走了上去。

教堂內,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脚步踩在石地上的迴响。

阿库尼亚跟著大主教,一步步走向祭坛,他扫视四周,发现了一点不对头。

按理来说这种弥撒活动一般会邀请很多人,可是现在只一些他熟悉的高级官员在场,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醉后的疑惑:

“大主教,为什么今他教堂里面这么冷清?您邀请的信徒哪里去了?”

“总督先生,战事危急人心惶惶,为免引发骚乱,此次弥撒,只邀了城中核心官员一同祷告,只为祈求天主,庇佑国王陛下在远东的功业与世长存。”

大主教语气平静,不动声色地安抚,脚步不停,將他引至祭坛正中央。

就在阿库尼亚站定,准备按照礼仪,俯身向十字架行礼之时,大主教猛地后退一步,抬手举起胸前的十字架,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打破了教堂內的死寂。

“佩德罗·德·阿库尼亚,你身为马尼拉总督,外战失败,拒绝逃跑,不顾全城真西班牙侨民的,將马尼拉推向屠城覆灭的绝境!你已是全城的罪人,更是天主的罪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教堂內轰然炸响。

阿库尼亚猛地抬头,满脸错愕,眼神瞬间从迷茫变成震惊,他看著大主教冰冷的神情,又看向两侧步步逼近的人群,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他厉声嘶吼,下意识地后退,想要伸手去拔腰间的佩剑,可早已为时已晚。

大主教话音落下的瞬间,祭坛两侧的西班牙人,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把阿库尼亚围在祭坛中央。

“阿库尼亚,你已是马尼拉的罪人,今日,我们要为全城的西班牙侨民,了结这场劫难!”城防司令加西亚沉声开口,语气冰冷,率先抽出了藏在腰间的短刃。

阿库尼亚想要呼救,可教堂大门早已被死死锁住,四周全是围堵的官员,他孤身一人,手无寸铁,根本无路可逃。

“我是西班牙国王亲自任命的总督!你们杀了我,就是叛国,会被王室严惩,会被天主唾弃!”

没有人再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不知是谁,第一个冲了上去,手中的短刃,狠狠刺入了阿库尼亚的胸膛。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石地上,溅在庄严的圣坛之下,染红了脚下的石板,也染红了一旁巨大的十字架。

“啊——!”

阿库尼亚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刺入自己胸膛的短刃,看著眼前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俯首听命的官员將领,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恐惧与不甘。

可这仅仅是开始。

第一个人动手之后,所有人都不再犹豫,如同被触发了引线,纷纷举起手中的短刃、匕首,一拥而上,朝著被围在中央的阿库尼亚,狠狠刺去。

一刀,又一刀。所有人都参与了这场谋杀。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每个人都需要刺阿库尼亚一刀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阿库尼亚的身体,被无数刀刃刺穿,浑身是血,倒在圣坛之下的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位曾经执掌马尼拉殖民大权、不可一世的总督,最终死在了自己手下所有官员的手中。

“诸位,事已至此,我们没有退路。”

大主教站在祭坛之上,声音平静而肃穆,压下了所有人的情绪。

“按照约定,取下他的首级,送往琉球联军大营,换取全城平安。”

两名士兵上前,拿出早已备好的白布,俯身处理血泊中的阿库尼亚,乾净利落地取下首级,用白布层层包裹,放入一个精致的木盒之中。

至於阿库尼亚的尸体,则被眾人秘密收敛,悄悄掩埋在教堂后院的墓地之中,不留任何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另一方面,阿库尼亚的侄子迭戈的死亡就简单多了。

城防司令加西亚找来几名士兵,將其骗入赌场中赌钱,赌到后半夜,输急眼的小阿库尼亚不服气,几人就外出约架。

到了地方之后小阿库尼亚在斗殴过程中被人直接开了瓢。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教堂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桑切斯带著装有阿库尼亚和小阿库尼亚首级的木盒,悄悄走出大教堂,趁著夜色,乘坐一艘小船,悄无声息地驶出马尼拉港,朝著琉球联军的舰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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