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我欠你的
沈惟浑身一僵,呼吸有些急促,他强压著心底的欲望,走上前去,缓缓为少女披上了褪去的衣裳。
他不是君子,可他看著这具圣洁完美的躯体,胸口却又有些微微不安,似乎在告诫他——如此美的事物是不能褻瀆的。
看著沈惟的举动,顾冷月十分不解,她微微歪著头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不行?”
沈惟坐在一旁,避开她的目光,薄唇紧抿。
“不是。”
“是我不够美?”
“你......很美。”沈惟目光落在在她脸上,声音发紧,但顾冷月能听出那是发自內心的讚嘆。
“那是为什么。”
“你醉了。”
“我没醉。”顾冷月立刻反驳道,语气肯定。
少女刚才眼神清明地说自己醉了,现在又眼神朦朧地说自己没醉,沈惟又一次揣摩不透少女的心思了。
“为何要这样做?”
“......”
顾冷月沉默著,指尖紧紧攥著衣角,良久,才声音发颤地说道:
“这是我唯一能给予你的东西了,你若是还嫌弃......”
“我便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
“可我从没要求你给我什么......”
“这是我欠你的。”
顾冷月立刻打断他,抬著眸子,目光直直对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你教我剑道、还帮我打造了一柄如此珍贵的剑,这些恩情,我必须要还。”
“可我没逼著你现在就还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
“我要去杀一个人,必须要杀的一个人。”
“可我太弱小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来,所以,我想......”
她的话没有说完,可心意却再明显不过,她怕自己一去不返,便想在临走前,將自己能给予的一切,都託付给这个唯二带给过她温暖的人。
沈惟摇了摇头,重重嘆了口气:
“你不应该这样的。”
顾冷月立刻抬眸追问:
“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呢?”
“至少这样,是不应该的。”
沈惟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觉得自己此刻活像那种被诱惑却束手束脚的迂腐书生,或是恪守清规的僧侣,可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他素来隨性而为,既没有圣贤书的束缚,也没有佛法的信仰,可偏偏在面对这个少女时,他却一再克制,连自己都说不清缘由。
顾冷月犹豫了片刻,最后问道:
“......你是不是因为觉得我是顾寒风的女儿,嫌我太脏了才不肯碰我?”
“不是。”沈惟立刻否定,“我从未这么想过。”
顾冷月沉默了片刻,仿佛卸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
隨即,她猛地抬起头,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不等沈惟再说什么,便微微直起身子,吻了上去。
她的吻青涩而笨拙,没有丝毫技巧可言,她不知道该如何换气,只是僵硬地紧紧地贴著他的唇,呼吸急促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