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时无言,皆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当中。

他们下意识的觉得,李昂的说法不对,但是,却又找不出是哪不对。

可是,如果这位李二郎说的都是对的的话,那难道说,他们一直以来坚持的正道,都是错的吗?

李商隱的神情有些颓唐,他缓缓坐下,又狠狠地灌了一杯酒,再抬起头,眼神当中却充满了迷惑。

“难道说,我等希冀科举公平,排斥请託之风,是错的吗?”

看得出来,这位李大诗人,这会的信念有些动摇,不然也不至於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

李昂摇了摇头,道:“求公平,禁请託,这当然不是错事,但错的是你未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科举之弊並非一日所成,也並非一日可改,出淤泥而不染是好事,但若要入仕,总不免会有所妥协之处。”

“只要能秉持一颗为国为民之心,荫封也好,科举也罢,何必拘泥於如何做的官?”

“可是,这终究並非正道。”

李商隱此时,已经明白了李昂的意思,但是,他心中却仍旧有些迟疑。

见状,李昂接著道:“所以我刚刚,才要问义山你所求者,到底是为了社稷黎民,还是为了身后留名。”

“若是为了前者,那么你就不该迟疑犹豫,请託之风虽不是正道,但想要改变,也得等你进了官场。”

“诚然,以此入仕,难免会受门生座师所困,但哪怕能改变一点,也比你坐在这酒楼当中,日日发牢骚强吧?”

“当然,若是你就是想留个清名,那就当我没说,以你李义山的才学,便纵是一辈子不入官场,后人也只会说你风骨俱佳。”

“如何抉择,义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窗外飘起了小雪,街巷中的行人脚步都快了几分,纷纷急匆匆的朝家中赶去。

没过片刻,街上便没了人。

李昂说完了这番话,也便没了多留的兴致,站起身来,对著段成式等人拱手告辞,隨后,便离开了这处酒楼。

身旁丝竹之声仍在,李商隱和温庭筠,段成式站在酒楼门前,看著李昂上了马车,神色皆有几分复杂。

“这位李二郎,果真不凡也!”

细雪飘落,段成式呼出一口热气,摇了摇头。

此刻出了门,吸了几口冷气,温庭筠的酒也醒了不少,頷首道:“可惜方才忘了问他家住何处,也好来日再去拜访。”

闻言,段成式的眸光微动,道:“有缘自会相见,你温大才子的名声,在京中也算不小,若是这位李二郎有意相交,打听到你的住处想也不难。”

温庭筠点了点头,只是脸上仍旧带著几分惋惜之色。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是很快看向了仍旧在沉默中的李商隱。

“义山,你……”

看得出来,温庭筠还是有些担心,刚刚李昂那过於直白的话,李商隱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他的担忧显然有些多余。

李商隱此时,脸色已经恢復了平静,口中吐出一口浊气,他开口道。

“段兄,飞卿,我已经决定了,明日就去拜访令狐公,请他为我写荐信,此次科考,我必要登第!”

话音落下,一旁的段成式和温庭筠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纷纷道。

“义山,你终於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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